目光直直地盯着紧闭的入户门,里面盛满了惊惶和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期盼。
杨雪丽挨着她,身体微微向婉莹倾斜,似乎在寻求依靠,她的一只手紧紧攥着婉莹的衣袖,另一只手不住地擦拭眼角,却怎么也擦不干不断涌出的泪水,鼻尖都哭红了。
林淼淼坐在最边上,也是情况最特殊的一个。她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双手一直下意识地护着小腹,脸色苍白如纸,比两位姐姐更加沉默。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无声地、不停地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毯子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没有焦距,仿佛灵魂已经飘离,只剩下巨大的恐惧和冰冷的不安笼罩着她。
没有人说话,连最轻微的啜泣都被极力压抑着。
只有墙上的挂钟,秒针恪尽职守地走着,发出“咔、咔、咔”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心尖上,提醒着那个悬而未决的、令人恐惧的时刻正在逼近。
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混合着未散的饭香,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怪异的气味。
“咔嗒。”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不啻于一声惊雷!
沙发上的四个女人,身体同时剧烈一震,像是被无形的线猛地拉扯了一下,齐刷刷地、瞬间将所有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扇深棕色的入户门上!
温婉猛地抬起头,手帕掉在了地上;杜婉莹和杨雪丽下意识地攥紧了彼此的手;林淼淼护着小腹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发白。
门,被缓缓推开了。
顾建国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顺手脱下行政夹克,露出里面穿着的一件半旧的深灰色开衫。
脸上似乎已经收拾过情绪,只是那过分刻板的平静之下,是任何人都能看出的疲惫与灰败。
他的眼睛有些浑浊,下眼睑有着深深的阴影,挂好衣服后,他甚至如同往常一样,下意识地弯腰想去换鞋。
“爸!”
“建国!”
几乎同时,几声带着哭腔、颤抖着的呼喊响起。
四个女人如同找到了在惊涛骇浪中唯一可见的浮木,再也无法保持坐姿,纷纷站起身来。
温婉脚步踉跄地往前冲了两步,杜婉莹和杨雪丽也急忙起身,连身体不便的林淼淼都在杨雪丽的搀扶下,急切地站了起来。
她们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顾建国脸上,试图从那竭力维持的平静中,读出哪怕一丝一毫可以慰藉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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