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低吼出来,打破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吴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这一次,他没有再躲避顾承渊的目光。
但那双向来睿智坚定的眼睛里,此刻却布满了血丝,充斥着深重的悲恸、无力,以及……一种近乎残忍的、不得不由他来传达噩耗的愧疚。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沙石摩擦:
“司令员……金陵前线……”
他顿住了,似乎在积聚说出下文的勇气,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孢子云在凌晨五点前后发生剧烈异变,浓度和侵蚀性呈指数级飙升,沉降速度远超预估...”
“守军……守军所有防护手段在极短时间内失效,没有……没有形成任何有效反击。”
听到这里,顾承渊的瞳孔骤然收缩,放在桌沿的手猛地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红木里。
吴斌的声音继续,仿佛是要一鼓作气:
“固城湖西墙主防线……在孢子云覆盖下,于凌晨五点二十五分左右……确认被迅速突破。”
“夜州步兵第1旅侦察营所在防区……在防线崩溃的最后时刻,发生大规模弹药殉爆……该区域……无人生还。”
无人生还?!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冰锥,狠狠刺入了顾承渊的耳膜,刺穿他刚刚筑起的心防。
他只感觉大脑“嗡”的一声,随即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后倒,瀑光强见状连忙伸手托住。
‘所以?弟弟真的牺牲了??’
‘那刚才的梦....’
见此情况,参谋长吴斌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再看顾承渊的表情,但嘴里的话却依旧残忍地继续着:
“此后五分钟内,高浓度孢子云伴随菌兽潮残余,席卷固城湖聚集地核心区……”
接下来,他报出了一长串冰冷的番号和数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支成建制部队的彻底消失:
“夜州步兵第一旅……确认全体官兵……阵亡。”
“固城湖守备旅第一团三营、四营……全员阵亡。”
“第二团一营、四营……全员阵亡。”
“固城湖西线防御最高指挥官……夜州步兵第一旅旅长赵杰同志……于第二梯次防线指挥位置……确认牺牲。”
“截止最后有效通讯时间……固城湖西线及核心防御区域……未确认有组织抵抗存在……初步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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