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其中不乏有各宫娘娘跟前的红人。后宫的形势也很复杂。”白珩言语间有些无奈。
陆昭凌立在原地沉默半晌。
安平国皇宫里乐正的事情,不是她一个质子能够左右的。她也有一刻想要责备白珩,但后宫形势复杂她也明白,怎样也算不得是白珩的错。
她最终还是开口,把那句推测说了出来:“所以被郭乐正推举进宫的楚生,很有可能受过郭乐正的强迫……”
白珩轻轻叹了口气:“楚生是个乞丐出身,按照常理很难被推举进宫的,除非郭乐正对他存有私心。再加上他对宫里人仇恨的态度,情况多半是这样了。他如今身在宫中,恐怕更逃不掉,仍旧在受郭乐正的……毒害。”
所以楚生现在,是郭乐正豢养的……
知道了真相的陆昭凌忽然间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深切的迷茫,她难以相信,也想不到楚生进宫付出的会是这样的代价。她亲眼见过楚生那副苍白的、没有生气的面孔,却根本不知道楚生吃过的是什么样的苦。
她脑海中涌现出两个月以来她做过的事,抓小偷,救济乞丐,帮年迈的阿公编草鞋……她甚至大言不惭地对白珩说,京阳城里挺太平的。
这个瞬间,她觉得自己做过的这一切都有点可笑。
此刻的街道上行人稀少,百姓都吃饱喝足回家小憩去了,周遭有一股静谧的气息。京阳城里长年累月的宁静安详,在午后刚过的时段,最能感受得淋漓尽致。困倦的空气撩得人打起一个舒服的哈欠,伸完懒腰后身子骨软绵绵的,任谁都忍不住要在这温暖和平的城池里放心地安眠。
这无忧无虑的日子啊。
却不过是掩盖了罪恶之后的假象吗?
陆昭凌在这空荡荡的街道上驻足良久,不知道下一步该走向何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牛叔家里,又怎样来到茶楼。恍恍惚惚间,她看着眉飞色舞的李珠儿,神色如常的白珩,听着周围哄乱嘈杂的人声,觉得这个世界从未有过得遥远而陌生。
是夜,琅寰殿。
这是皇宫中一处偏僻却清静的院落,院子里有一棵桂树,是陆昭凌进宫那年特意从西域移植来的,在中原偏北不算肥沃的土壤中却长得极好。
如今时节刚转入初秋,树上已经稀疏地缀了些嫩黄的桂花,在轻柔的夜风里,能闻到淡淡的清甜香气。
陆昭凌和衣躺在榻上,出神地看向窗外寂寂的黑夜。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楚生灰黯的、空洞的双眼,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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