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挑着芋头种晃晃悠悠的出了弄巷朝南山凹走,下雨天的石桥头一个闲聊的人都没有。
走过石桥时他才发现长塘里的菱角,不知什麽时候又长出来了。
站在桥头只见嫩绿的菱角叶,挨挨挤挤的覆盖在水面,放眼望去一片翠绿,如丝的春雨洒落在叶片上面沙沙作响。
他看了一会儿,挑着脚箩走小路回到南山凹,到家才晓得李父还在村委没回来。
作坊里,工人正忙着杀小黄鱼和大头梅,靠墙根的几排垒得高高的一层层木板下,压着一块块橙黄色的鲻鱼子。
李二哥见他来了,指着瓷盆里已经清理乾净了的鱼胗说道:「阿乐,鱼胗要给酒楼送去麽?」
李长乐看了一眼瓷盆,见里面才小半盆鱼胗,「算了,留着自家吃。」
「好。」李二哥应下继续杀鱼,李长乐在作坊晃了一圈,转身去了仓房,走到门口就听到鼓风机吹的呼呼作响。
上一洋晒制的鳗、墨鱼、鲳鱼鯗和头,已经陆续干透送进库房存放。
鱼子晾晒的时间比别的鯗头时间长,李母婆媳几个每天都会来检查一下,只要干度够了的,就收起来放竹筐里送进库房。
几条大船出去作业一洋回来,至少都是上万斤鲜货要杀出来晒制头。
春季雨水多,海边湿气又重,幸亏提前造了仓房,安装了鼓风机,才敢留这麽多鲜货起来晒制鯗头。
不然像这样的阴雨天,鲜货特别容易腐臭变质。
进了仓房才看到上一洋腌制的大黄鱼,经过几天的腌制也出缸了,仓房里散发着一股咸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一条条黄喔喔的大黄鱼平摊铺放在网架上,晒黄鱼鯗先晒鱼背,等鱼背的水分干了,才可翻转晒肉面。
仓房里的鼓风机不分日夜的吹着,鱼身所含的水分挥发的很快,到第二天,就可以给大黄鱼整形了,将鱼尾掰弯至鱼腹,使整条鱼鯗微成圆形状,定型後再次翻晒。
仓房左手面,今早杀的雌鱼已经盐渍好挂起来了,李母和几个妇人这会儿正在网架前,晒盐渍好了的大头梅和小黄鱼。
仓房右手那边晒的是上一洋最後一批鱼子,到今天已经完全乾透,一个个琥珀色的鱼子,被鼓风机吹的来回晃荡。
李大哥、阿柱、阿威还有阿肖,正忙着将鱼子收起来,整整齐齐的码在垫着厚厚草垫子的竹筐里面。
这一筐筐的乾货,收下来装好後,还要放到台秤上过一道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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