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制冰厂等他们回来的李父和陈大强,看到家里的船队驶进码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陈大强把雨衣帽子拉起戴在头上,拉着李父说道:「阿堂哥走,我们接小毛头去。」
「先别慌,等我打个电话给阿喜。」李父走到电话机前,拨通了李长喜家的电话,「阿喜,来接货了。」
「阿爸,有多少货啊?」
「不清楚,阿乐答应要分些活鲜给阿东,你雇一辆大拖拉机来应该就能拉走。」李父想想又道,「你跟阿金一起来,找做熟了的拖拉机师傅。」
「晓得了。」
李父挂断电话,船已经缓缓朝码头驶来,陈东父子也来了,四人朝船队停靠的位置走去。
这个点,码头已经停满了机动船和小木船,李父发现还有两条大木船没回来。
「咦,王老大家的船和阿军家的船还没回来啊?」
陈东看了一圈,果然没看到那两条船,「可能去涂下桥卸货了吧?」
「应该是。」老陈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你听说阿军家的事没?」
「听说了一些,他老爸今天中午来找我,问我家的鼓风机哪里买的?大概想跟我家一样,砌一间仓房晒鯗头吧?」
「你告诉他了啊?」
「我跟他说是阿乐丈母娘在鹿城帮忙买的,他就走了。」李父问,「听阿生说,他家今天吵起来了,为啥事啊?」
老陈摇头道:「听说阿军买了篷布回去把院子遮盖起来了,可四周还是有雨雾飞到篷布下面。
加上下雨天气潮湿,不少鯗头被捂坏、捂烂,前些日子晒乾的那些,可能下面没垫稻草就装筐子里面了,有的返潮长了霉斑。
阿军老婆担心发霉的东西把人吃坏,要把长霉斑的鯗头倒茅坑里面,阿军娘和两个娌都不同意,四人为这事吵了一架。」
李父叹道:「看别人觉得简单,我家光买大缸,买木料做货架都花了不少钞票,阿四和老三家,把他们的稻草都给了我家。」
「这些人就晓得眼红你家一车一车的卖货,不想想你家投了多少钞票进去,还有每一趟送回去那些鲜货,不晒鯗头卖鲜货也值不少钞票了。」
「阿爸,我发现有的东西眼红不来的,就像跟我们家合作的另外几条船,也是十七八米的钢壳船,他们一洋才捕捞多少鲜货,阿乐哥他们捕捞多少?」
「是这道理,运道是一方面,做事的方式方法也是一方面。有的人就是心太急,钞票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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