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益民看了看时间,低声道:“再不回去,奶该举着扫帚来寻人了。”
张燕笑着道:“益民哥,没有这么严重吧!”
周益民摇了摇头,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
两人穿过飘着稻草香的晒谷场,老远就瞧见周家老宅的烟囱正腾起袅袅炊烟。
奶奶系着油渍斑斑的蓝布围裙站在院门口,手里的擀面杖还沾着面疙瘩,扯着嗓子喊:“再不回来,红烧肉都要炖成炭咯!”
老爷子蹲在墙根收拾柴火,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听见动静也跟着直起腰:“就等你们上桌开饭了!”
跨进堂屋的瞬间,热气裹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八仙桌上已摆满冒着热气的瓷碗,糖醋鲤鱼油亮的红皮在油灯下泛着光,新蒸的白面馒头堆成小山,笼屉边缘还凝着晶莹的水珠。
张燕正要在条凳上落座,周益民却拽着她往厨房钻:“走,咱去搭把手。”
厨房里,奶奶正踮着脚往砂锅里撒葱花,灶台边的风箱拉得“呼嗒”响。
周益民熟稔地掀开蒸笼,蒸腾的白雾瞬间模糊了眼镜:“奶,我端馒头!”
张燕则被奶奶塞了双粗陶碗,盛满金灿灿的小米粥。
“小心烫着!”老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扶着她的手腕,眼里满是疼惜。
八仙桌上的煤油灯芯“噗”地炸开一朵小火花,将暖黄的光晕铺满整个堂屋。
周益民替张燕拉开条凳,粗糙的手掌在木面上轻轻蹭去几粒灰尘,生怕沾了她干净的裙摆。
奶奶端着咕嘟冒泡的砂锅从厨房出来,雾气氤氲间,张燕慌忙起身去接,却被老人笑着拍开:“乖乖坐着,哪能让客人动手!”
瓷碗碰撞声中,一桌子饭菜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颤巍巍地卧在青花碗里,琥珀色的肉皮泛着油光,凉拌黄瓜切成蓑衣状,撒着刚摘的嫩葱花。
新蒸的馒头还冒着热气,掰开时麦香混着酵母的甜香扑面而来。
老爷子往周益民碗里夹了块最肥美的红烧肉,油汁顺着筷子滴在粗陶碗里:“益民,在厂里没少吃苦吧,多补补!”
张燕咬了口馒头,松软的口感让她眼睛发亮。
周益民见状,默默把碟子里的糖醋鲤鱼转了半圈,将鱼腹最嫩的肉转到她面前。
“尝尝这个,”他用筷子夹起鱼肉,仔细挑出鱼刺,“我奶做鱼最拿手。”
话音未落,奶奶已经往张燕碗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