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前几天有人被冻死了,也是他为死者祈祷。教会的牧师不愿意来这里,只有新约教派的牧师们愿意来。如果不是他————老查克恐怕已经变成了亡灵。」
盖乌斯看向村子深处,一座尖顶木屋立在村子中间靠西一点的位置。
那屋子很暗,屋顶上的积雪很厚,窗户被木板封得严严实实,只留下几条透光的缝隙0
那应该就是教堂。
也许是察觉到了村口的动静,一位披着灰白色棉袍的男人从教堂门口走了出来。
他的年龄约莫三十出头,可看起来比四十多岁的人还要沧桑。那张脸被北海的风吹得粗糙,嘴唇冻裂,手背上全是结痴的伤口。
不止如此,那件灰白色的棉袍也打着补丁,和这里的渔民们看起来没太大区别。
看见盖乌斯和帝国军官,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先看了一眼村民,用和蔼的目光询问发生了什麽。
「马提亚斯神父。」老渔民低声说道,「这里有几个————帝国的军人,他们好像是来这儿找人的,但应该不是找您。」
「无论是不是来找我,圣光已经将他们指引到了这里,我总得出来见见这些远方的朋友。」
男人走到村口,向盖乌斯微微欠身。
「您好,先生,请问我有什麽能帮到您?」
盖乌斯将手贴在胸口回礼。
「我想和你谈谈,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当然,圣光的仆人不会拒绝倾听信徒的烦恼————请随我来吧,我们到屋里说话。」
马提亚斯转身带路,引着盖乌斯一行人来到了教堂门口。
盖乌斯吩咐随行军官停在教堂附近的屋檐底下等候,不得扰民,随後独自走进那间木屋。
屋内比外面暖一些,炉子里烧着潮湿的木柴,烟味呛人。几张粗糙的木桌拼在一起,桌面上摆着木碗和勺子。墙边堆着几袋黑麦粉,还有一口用来熬汤的大锅。
十几个村民坐在角落里。
有人裹着毯子发抖,有人埋着脑袋,有个老人靠在墙边睡着了,脚边放着拐杖。
这里不像教堂,倒像是个收容所。
马提亚斯请盖乌斯坐下,又从炉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了他面前。
「抱歉,先生,我们没有茶。」
「水就够了。」
盖乌斯接过杯子,却没有立刻喝。
马提亚斯看出了他的军人习惯,也没有勉强,只在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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