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开始有序退场,但兴奋的议论声丝毫未减,许多人还在热烈地谈论着金棕榈,谈论着程学民,谈论着中国电影的未来!
礼堂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厂区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橘黄色的灯光钩勒出厂房和树木的轮廓。
人群像潮水般从礼堂的几个出口涌出,说说笑笑,三五成群,朝着家属院或宿舍区走去。
在散去的人群中,陈怀恺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他没有和相熟的同事走在一起,而是独自一人,背着手,低着头,沿着礼堂侧面一条光线稍暗的小路,慢慢走着。
他脸上的表情,与周围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沉郁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刚才在礼堂里,听着老厂长慷慨激昂的讲话,听着程学民沉稳有力的发言,听着周围人热烈的掌声和议论!
他只觉得胸口发闷,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金棕榈奖,又是程学民!
这个名字,这个年轻人,就像一座突然崛起的山峰,横亘在他的面前,挡住了所有的光芒。
“都是那个混账东西!”
陈怀恺咬着牙,低低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当初犹豫不决的自己,还是在骂那个给他出谋划策的宝贝儿子。
脚下的步子不由加快,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仿佛要逃离身后那依然喧嚣的欢乐场,逃离那些让他心烦意乱的声音和目光。
他家住在厂家属院靠里的一栋三层红砖楼里。
楼道里灯光昏暗,弥漫着各家各户晚饭后残留的饭菜气味。
陈怀恺沉着脸,噔噔噔上了二楼,掏出钥匙,有些粗暴地捅开家门。
家里静悄悄的,只有客厅亮着一盏小灯。
妻子大概也去了大礼堂,现在还没有回来。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穿着皱巴巴夹克,头发有些蓬乱的年轻人!
正歪躺着,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电影画报,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现在是暑假,陈凯子放假在家,成天无所事!
此刻看到儿子这副吊儿郎当,毫无上进心的样子!
再联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陈怀恺心头的邪火噌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砰一声重重关上门,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陈凯子被关门声吓了一跳,手里的画报都掉在了地上!
他扭过头,看到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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