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程学民家的四合院里。
黄昏的光线透过窗棂,在老旧的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外婆坐在屋檐下的小竹椅上,手里拿着一件小衣服,那是给小外曾孙小松鼠缝的肚兜,针脚细密,一针一线都带着慈爱。
只是她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院门的方向,手里的针线活也做得有些心不在焉。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微碰撞声,是老姐程文秀在准备晚饭。
她动作麻利,但耳朵也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冯母推着自行车,下班回来了。
她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清亮!
“伯母,回来了!”程文秀在围裙上擦着手,从厨房探出头。
“哎!”冯母应了一声,将自行车推进院子,停在了一角!
老外婆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脚步有些急地走到冯母身边,压低声音,带着期盼和掩饰不住的担忧问:
“雪晴,今儿有信儿没?有学民和家幼的电报不?他们……他们到底啥时候能回来啊?这都出去多久了……”
冯母在水龙头洗手的动作顿了顿,水珠顺着她有些粗糙的手指滴落。
她直起身,用毛巾慢慢擦着手,脸上露出一丝宽慰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妈,还没呢!”
“昨天不是才跟您说了吗,学民他们去的是法国,参加那个电影节,完了可能还得处理点事,哪能这么快有信儿。”
“国际电报贵着呢,他们肯定是有把握了才会给家里报平安!”
老外婆哦了一声,眼里期待的光黯淡下去,叹了口气,重新坐回竹椅上,拿起针线,却半晌没动一下。
她低声念叨:“法国……多远的地界儿啊……人生地不熟的,可千万别出啥事……家幼那孩子,身子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程文秀也走过来,帮着冯母拿东西,小声说:“老外婆,伯母!你们也别太担心了。有学民在身边,家幼也机灵,肯定没事的。可能就是那边事情多,耽搁了!”
“我知道,我知道……”冯母嘴里应着,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女儿女婿还要儿子远渡重洋,去的还是资本主义国家,听说那边乱得很。
虽说学民有本事,上面也重视,可当妈的,这颗心总是悬着的。
尤其是最近几天,不知怎么的,心里老是突突跳,总觉得要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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