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唤来墨玉问道：“是今日吗？”
墨玉垂侍一旁，轻轻嗯了一声。
沈婳看向窗外，天色未明，空气里还残留着白日里的暑热。
“你陪我去趟厨房，给他最后做一顿饭吧。”沈婳语气轻飘飘的，墨玉答应着扶着她往厨房走去。
允禵卯时醒来的时候，见沈婳已经坐在桌前，笑吟吟的看着他，他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眼泪顿时就涌了上来。
“我给你做了早饭，有一会儿了。但是应该不凉，你洗漱后吃了吧。”
沈婳把菜品端上桌自嘲道：“许久不下厨了，如今力气也不大使得出来，委屈你了。”
允禵机械似的将早饭往嘴里塞，脸因为憋泪涨的通红。
“慢点吃，别急。”沈婳抚着他的后背。余光瞥见了站在门口的黑白无常。
沈婳暗暗用手指比划了个三，黑白无常点点头，退到了院子里。
允禵吃完后胡乱漱了口，从枕头下拿了根簪子递给沈婳。
“你给我做的？”沈婳接过，质地是最普通的香木，但打磨的很精细。
“嗯。”允禵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在一起二十一年，还是头一次。好，好看吗？”
沈婳将盘好的头发重新垂下，青丝飞扬，每一根都舞在了允禵的心尖上。
“允禵，替我绾个发好不好。”沈婳坐在镜前，微笑看着他。
允禵擦了把脸，强忍住悲痛道：“好。”
沈婳看着允禵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以汝之手，绾我青丝。”
“以簪结汝发，与汝共白头。”允禵随后念道。
沈婳抬手摸着那根盘好头发的簪子掉下泪来，语气哽咽：“允禵。我不能陪你到白头了。我走以后，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第一、你要好好活着，不许随我而去。第二、你再找一个妻子，但她必须是真心爱你，对你好的。第三、你要记住，我其实不是完颜海若，我是来自2022年的沈婳，若有来生，你一定不要找错了人。”
允禵看着沈婳翕动的嘴唇越发苍白，艰难的喘息着，声音越来越嘶哑，说出的话也开始混乱。渐渐地，她的身体开始变冷变硬，直到变成了死灰之色。
……
h市的重症病房里，高空坠落昏迷了整整21天的沈婳，泪流满面的睁开了双眼，身边连接着她身体的机器，顿时一齐发出滴滴滴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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