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而是英国公府的权势!”
“——或是敬畏,或是觊觎……若有一日英国公府势微,他们会如何待我?”
“若我父兄在沙场上有个万一,他们可会依然敬我重我?”
她转回头,看向母亲,眼底有淡淡的倦意:“女儿知道世情如此,高门嫁女,多是权衡。”
“可女儿就是觉得,总要选一个自己瞧着顺眼,说话能说到一处,至少……不是那般无趣的人吧?”
“余生漫漫,若连说话的人都寻不到一个,那日子该多难熬。”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少女的委屈和不甘。
只是,这委屈很快又被她压下去,变成一种近乎固执的清醒:“母亲,女儿不想像齐小公爷那样,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得主。”
听完,张大娘子猛地眼眶一热,险些落泪。
她紧紧握住女儿的手,那双自幼习武、掌心有薄茧的手此刻冰凉。
良久,她才哑声道:“你的心思,母亲如何不懂?母亲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
她松开手,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待情绪平复,才仔细端详女儿。
张桂芬没有哭,甚至连眼眶都没红,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坚定。
这份超出年龄的冷静让张大娘子既欣慰又心疼——欣慰的是女儿有这般心性,将来无论遇到什么都能扛得住,心疼的是,若非看清了世情冷暖,一个十七岁的姑娘何至于此?
“芬儿,今日我来,正是要与你好好说说这事。”张大娘子坐直了身子,神色变得郑重,“说说咱们府上的处境,说说你父亲与我的打算。”
“有些事,从前觉得你还小,不愿让你知道。可如今看来,你比母亲想的更明白事理。”
张桂芬闻言,也坐直了身子,双手交迭放在膝上,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你可知,为何近来府中气氛如此紧张?”张大娘子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浸了铅,“为何你父亲连日来闭门谢客,连几位跟随他二十多年的老部将的拜访都推了?”
“甚至,母亲这几日连宫中的赏花宴都称病不去?”
张桂芬心跳微微加快。
这些异样她自然注意到了,只是从前只以为是父亲谨慎,不愿在殿试期间与朝臣过多往来,如今看来,事情远不止如此。
“因为朝中储位之争,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张大娘子一字一顿,说得极慢,仿佛要让每个字都刻进女儿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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