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臣沉声,脸上神色更是带了着急。
辛玥没反应,也不理他。
“快放手!”
辛玥被他这声低吼,吼回了痛感神经,啊地一声丢了手中的玻璃碎片,一片血红立刻步入两人眼中。
傅宏臣从书架上取了医药箱,半蹲在床边,拿棉球蘸了酒精,帮她清理伤口。
“疼疼疼!”后知后觉的辛玥连连呼疼。
湛亮的灯光一照,掌心那道血口子不断流出血来,把她的肌肤衬得越发白皙。
玻璃碎片划拉的伤口沾了点泥土,他皱着眉头,一声不吭,神色专注,看了一眼疼得眼泪盈眶的女人,动作也更加轻柔。
辛玥任由他给自己清理伤口,上药,心中激起一层波澜。
“你有忘记过谁吗?”
傅宏臣动作微顿,淡淡地答:“从来没有!”
“你记性真好,我以为我记性很好,到今天我才知道我记性原来这么差。”
雪亮的白炽灯照在她脸上,盈盈带笑。
这个说开心是人类应有也必备的特技的女人,眉眼间却是他从未见过的感伤。
看到她这个样子,眉头皱得更紧,手里的动作更轻更柔,生怕弄疼她一丁半点。
“你不是不记得,只是时间欺骗了你。”
傅宏臣处理好伤口,拿起纱布细致又小心地包扎,平静地安慰:“每个人一生中总会遇到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也许是生离死别,也许是骨肉分离,亦或者是痛失所爱。时间久了,你好像已经忘记了这一切,但事实上这种心痛的感觉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会消失,只是被隐藏,被掩盖。”
辛玥似懵懂地看着他,那双深邃黑眸里再次充满悲伤的色彩。
“有人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也可以忘记一切,但我从来不信,一个人的夜晚,生死关头的时候,有同伴又牺牲的时候,每当生辰,新年所有能让人想起他们的日子就会知道牵挂的滋味是多么煎熬。”
平日里他少言寡语,对她喋喋不休又欢乐的话题从来没有过多的回应,有时候她说嗨了,他也是不咸不淡地应付两句。
像今天这样耐心陪她聊天,又说了这么多安慰的话,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不知为何,她感觉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跟以往特别不一样,好像把自己内心伤重新剖开,撒上盐,让自己重新感受那种撕心之痛。
他是不是想起了他的亲人,是不是曾经亲眼看着亲人在自己眼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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