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
这样标志的一个丫鬟,明明很容易吸引住人的视线,然而藏在人后面,却像是无声的背景一样。大厅里的几个大丫鬟默默交换了一道眼神,这个蕊珠可不简单,也不知道性情会如何。
蕊珠从韫城来了也有十天,碎玉原本并未放在心上,她最近一个月,被那人占据了全部的心神,哪里还注意得到旁人。如今这一出,真真打得她措手不及。
“看来主子对我早有厌弃之心了。”碎玉自嘲一笑:“奴婢做错了什么?就因为奴婢为莞小姐求情?”
“为了什么?”姮娥唇角嘲讽地弯了弯:“你为的,大概是物伤其类吧。”
姮娥这话说得并不重,碎玉却听得身子一软,险些倒在地上。
姮娥并没有理会她的失态,而是径直说道:“当年莞姐姐跟冯昌私奔,聘者为妻奔者妾,我以为她就够糊涂了。没想到,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丫头,会比莞姐姐更蠢笨。张岩有妻有子,我身边的丫头,难道要去给人做小?”
主子果然知道了。碎玉尽管心中害怕,心头却生出一股尘埃落定之感,霎时间仿佛丢了魂一般,整个人僵在那里,只有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下。
“少夫人,您找我?”张岩一进敞厅便看到跪在地上的碎玉,不由吃了一惊。
“张管家请坐。”姮娥指了指右下首的黄花梨木交椅,吩咐丫鬟给张岩上茶。“张管家,我听说你的家眷在老家周城,这几年你都是一个人在北平?”一副闲话家常的语气。
张岩何等机变,人刚刚坐下就猜到了姮娥的用意,然而他脸上却不敢泄露出丝毫的情绪,低眉作答道:“回少夫人,我常年追随在少帅身边,家里全仰仗内人侍奉父母、教养子女,我才能免除后顾之忧。”
姮娥的眼神轻飘飘地略过碎玉,轻声笑了笑:“张夫人可真是一等一的贤妇,张管家好福气。”
“是,少夫人,能娶到她的确是我的福气。”张岩回给姮娥一个坦荡荡的笑容,一双俊目里充满了对妻子的深情。
姮娥略有些反胃地压了压唇角,懒得再费心力和张岩寒暄,她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指尖点了点跪在地上的碎玉:“张管家看我这丫头如何?能否给你红袖添香?”
张岩顿时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来:“少夫人折煞我了。您身边的姑娘,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百伶百俐的人尖子,我何德何能,怎能委屈姑娘们做妾。”竟是小心谨慎到了连碎玉的名字提都不敢提的地步。
“岩邑,你,你怎能如此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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