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闻我朝许多稀罕物儿都从安南占城那边来,敢问赵提举,赵家可有去那边成熟的船队?”
赵提举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祝妍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慎。
刚刚心道这人连家门都不报忒不礼貌,突然瞥见眼前妇人鞋面的绸缎分明是只有皇家用的的贡品,手中的茶碗一抖,看旁边外甥女一会儿抖腿一会儿抠指甲,赵提举压下心哽,再不看赵澄。
看着祝妍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庄重。
“赵家跑海上多年,自然是有的,不过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在跑,光这朝中之事每日便忙的焦头烂额啊。”赵提举说完摇了摇头,又问,“贵人可是想要做海贸生意?”
祝妍叹了口气,理了理裙摆,叹了口气,“我这人,最不爱的就是那些钱财。”
赵澄嘴角抽了抽。
又听祝妍道,“倒是赵提举,名为首,还是利为首?我眼下有一桩利国利民的买卖,就看赵提举敢不敢接了。”
“什么买卖?”
“舅舅,利国利民的买卖。”赵澄以为舅舅耳背,重复了一遍。
赵提举瞪了赵澄一眼,又看向祝妍,“敢问夫人,是什么买卖?”
“我听占城之地物产丰饶,尤其是稻米,耐旱且早熟,便是贫瘠土地,不过是六七十天便能成熟,若将这占城的稻种带回来,便是邱田旱地,也能变成良田,若此事儿做成,功劳,便是赵提举的。”
赵提举瞳孔微缩,看向祝妍的目光越发的郑重。
赵澄看着祝妍瞪大了眼,不是说一起出海玩么,怎的这祝姐像是改变了主意。
但赵提举还没发疯,有道是无功不受禄,且眼前妇人的话可信几分都未可知,赵提举还是慎重了一下。
“实不相瞒,赵家确有商船跑南海,每年秋冬启程,顺风而去,次年春夏归来,只是......此事,夫人何处得知?”
祝妍抿了口茶汤,又苦又咸的,放下不再碰。
祝妍懒得费口舌,直接将谢安的信拿了出来,赵提举打开,看着皇帝的印信手一颤,起身就要给祝妍下拜。
祝妍直接起了身,“出门在外,赵提举不必多礼,此事已经说与赵提举,赵提举是个有本事的,想必不会叫官家失望。”
走到门口,才又转身道,“赵澄与我扬州相遇,为我解惑甚多,还要在我身边跟几日,她的安全,还望赵提举放心。”
“自然,自然。”赵提举连忙弯腰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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