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了撑,语声微弱:“好...”
公孙薇用尽全身力气,才将他扶上了轮椅,又将轮椅推到窗边。
来巴尔库城已有十余天,公孙薇却没有一次陪他看夕阳,因为她总觉得夕照特别不吉利,说什么: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祁慕寒笑了笑,也不勉强她;每次总是自己一个人在窗前看着,背影特显萧瑟。
此时还是早上,离黄昏还有十多个时辰,公孙薇知道自己已不能再任性,不管前面会有多痛苦,她此刻能做的,就是一定要陪他完成心愿。
然而她全身都在发抖,窗外的阳光多么刺眼,每一分一秒,恐惧都在刺激她的心脏,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去支撑,只觉得冥冥之中,似乎还有一股力量,在用力托着她。
还不能放弃——她这样对自己说。
日升日落,十几个时辰,如一瞬间,就这样过去。
晚霞满天,霞光笼罩着巴尔库城,远方山峦下民居的灯火、营地里的篝火,如同散落在地面的星辰,天上地下一片柔和,公孙薇深深地看着这一幕,要将这幕隽永地刻入心中。
轮椅上的祁慕寒,静静地看了片刻,竟觉得四肢似乎有了些力气。
本应是好事,他却知道,这其实是回光返照的前奏了。
一个时辰过去,在公孙薇不舍的目光中,夕阳终于落下了山,黑夜正式拉开帷幕,室内也一下子暗了下来。
公孙薇的心脏也随之再被恐惧攫住,寂静之中,房门突然被“咚咚”敲响,她条件反射般跳起来。
“薇儿...别怕。”祁慕寒握着她的手,“我还在......”
公孙薇意识都要崩溃了,用力抓住冥冥中那丝说不清的力量,撑着过去开了门,是粟篱。
粟篱年纪还小,公孙薇不想让他承受过多的悲伤,因此都在尽力对他隐瞒祁慕寒的病情。
此时他探头探脑的,看了看漆黑的室内,犹疑地说:“外面有一个人,想求见娘娘。我要不要回绝了?”
“回绝吧。”公孙薇无力地摸了摸粟篱的脑袋,“先交代厨房做点吃的,别饿着自己了。”
“但是——”粟篱在公孙薇关门的一刹那,又添了一句,“但是那个人来了好几次,说只想求见娘娘一面。”
公孙薇本想再回绝,里间的祁慕寒咳了一声:“薇儿...你去吧。”
公孙薇摇了摇头,要张口回绝的一刻,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突然改变了主意,扭头对粟篱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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