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盖头放下,她的身子端坐回了轿子,下一秒,锣鼓声再起,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公孙府。
他突然怔住了,喉头像被什么阻隔了一样,他无声地抬头望天,像是从那里能够看到很远很远的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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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在微微摇晃,像走在海浪中,公孙薇始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不仅是今天,自从穿越回来以后,她的感觉始终虚妄。
她将手缩入宽大的手袖中,抚摸着那薄薄的剧本,按照这剧本所描述的结局,她就不应该爱上祁慕寒;然而冥冥之中,她又觉得自己终究还是要爱上他的,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身不由己?
雁江上、醉花楼、珩月殿,再到悬空的山洞中……她一再地确认自己的内心,确定自己是真的爱着他,然而这种爱,却让她越来越心生退意——她为他曾经连生命都不顾了,这倒反而不像她,像是一种……她自己也无法抗拒的力量,在引着她走向那深渊,无怨无悔、如飞蛾扑火。
理智与感性如此地相对抗,她愈来愈疲惫,在最后一次给祁慕寒的机会中,得知他不会放弃争夺太子之位时,她终究将那枚戒指交还予他,下定决心与他分道扬镳;可是短短不到一个月间,在祁晟陷害公孙府的阴谋之下,祁慕寒不得已用了这个方法,自己也只能丝毫没有选择余地的嫁给他。
轿子停下来了,喜娘扶着她落轿,风是那么冷,她却听到了最热闹的人声,熠王府上来了不少人,幸好她此刻蒙着盖头,众人看不见她脸上有一种失魂落魄的表情,只见着这位新娘子低着头,苗条纤细的身形风姿万千,厚重的喜服拖曳在地,一步步行在王府长长的织毯上。
走到织毯的尽头,手上忽然一热,她的手被另外一只握起,祁慕寒那宽大的掌心紧紧包裹住她的手,一贯冰凉的掌心在今日居然有了几分热度,她感觉到他的手微微颤抖,甚至有些汗……她不禁惊讶,原来祁慕寒也会紧张的吗?
她感觉他的手握得好紧,近乎要捏疼了她,不由得莞尔一笑,左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祁慕寒才稍稍松了些力道。
经过一道门、二道门……直到四进,走了几个该有的步骤,从时间上来算,现在要到拜天地的程序了。
惊奇的是,她竟然没有嗅到任何焚香的气味,有媒婆上来低声说了点什么,公孙薇没有听清楚,祁慕寒却清晰地道:“不焚香,那等祭祀泥塑之身的无用之物,我从来不用。”
公孙薇怔了怔,他已拉着自己往前走了几步,上了十余阶台阶,登上了一座临时所用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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