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上车,然后,车子渐渐驶向远方。
站在夏含清身边的,是顾小七,他望着汽车离去的背影,难得的不那么活泼:“我忽然,挺不好受的……”
“我也是。”夏含清转过身,虽然没有哭,但面上的表情实在称不上欢喜。
人总是,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很难说到底有没有因此而变得更短。
明明只在同一个县城,甚至可能在同一所学校,曾经相熟的同学,关系也慢慢淡了。毕业的纪念册写满祝福的话,甚至还带着俏皮,约定什么一生一世,永不分手,写联系方式的时候,恨不得电话号码、手机号码、QQ号码全部写上去,但最后,那些纪念册,再没有翻开过,甚至,已经遗忘,到底被丢在哪一个角落。
她已经知道,人总要分开,或许在今天,或许在明天。
她害怕的不是分别,而是分别之后的,沧海桑田。
哥哥,哥哥……
我们忽然,不在同一个世界了。
我好害怕,你知道吗?
夏含煜走后,夏含清难过失落好几天,尽管,她每晚都会给哥哥打电话,但这种从不曾有过的分别,还是让她备受煎熬。
好在,时间是最温柔的手,她会抚慰所有的伤。
8月20日,舅舅赵十二回家,在夏含清心情渐渐好转时,刚好转移她的注意力。
舅舅的假期很少,尽管他“老大不小”还没有找舅妈,不用哄老婆,但他就是很忙。
这个在过去十几年只偶尔出现在夏含清生命中的人,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同舅舅打电话,口齿不清的讨要蓝胖子水杯,却被欣然应允,她便对这位舅舅生出好感吧。从小,小东西就谨记,舅舅是大好人,舅舅很疼我。
小孩子是最不讲道理的,因为疼爱她,所以就是好人。
就是这么霸道。
夏含清从临水赶回赵不亮爷爷家,就看到身穿灰色短袖,正在踩着长凳修理空调的舅舅。
害怕出声叫舅舅会惊到舅舅,害他从长凳上掉下来,夏含清紧紧盯着舅舅,没有开口。
赵十二已经发现外甥女的存在,他也不说话,专心把空调修整好,从长凳上跳下来。
“这是谁家的小美女啊?”
常年身在军营,赵十二是最板正严肃的性格,但夏含清是唯一能让他放下那层坚韧外在的人。
“哎呦舅舅你不要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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