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想想,他光明磊落了二十几年,却在二十四岁的时候破例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容易接近七娘的办法。他为了接近她,做了他平生最不耻的事情,但是,他一点也没有后悔。
小时候,他不理解父亲为什么会为了娘亲哭泣,后来,他终于明白了这种思念的滋味。那种感情,是即使知道对方是与自己对立,甚至还想杀了自己,却也想要继续见到她了解她的心情。
江柒寒也有懊恼过,阻止过,试图将这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排除出去,他无数次告诫自己,他是因为报仇才接近她的,对她并无他想,可是一旦面对她时,那种被压在心底的感情便又如洪水般倾泻而出。这是他这一生中最不能掌控的一件事,只能任由它的发生,以及朝着自己无法预知的方向发展。
他收集千机楼的消息,也孜孜不倦地调查关于七娘的事情,而这些发生在暗地里的事,七娘一概都不知道。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江柒寒只想留给她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在西域不辞而别之后,江柒寒时常望着天上的明月发呆,想着七娘是不是也在另一个地方与他望着同一轮明月。他如此思念着她,却不知道七娘是否也如他一般思念自己。他一点也没有自信。每一天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都像是从另一个人那里偷来的。
他该用什么来留住她的心,他的温柔,他的聪明,他的失落,还是他内心的寂寞?
这是南疆一个与世隔绝的深谷之中,郁树茂林,古木参天,独孤让就居住在用树木搭建的房屋上。独孤让也和江柒寒一样,患了心火之疾,不过独孤让却活了七十多岁。患了心火还能活过三十五岁的人,世上也唯有独孤让一人了。
江柒寒是寒江阁历代患此疾的人中病得最重的人,他出生的时候,就被预言,他活不过二十六岁。江柒寒想从独孤让这里寻求延长寿命的方法。父亲曾说他无欲无求,但是现在,他有了很多未能实现的愿望。他想多活几十年,不,多活几年也行。
“你心有旁骛啊。”独孤让苍老的声音在江柒寒身后响起。
江柒寒转过身,朝独孤让点头致意,“抱歉,独孤先生,我一时间想起了一些事情来。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独孤让看了他半晌,说道:“你可想清楚了?一旦练了独孤心法,虽能压制心火,但是意味着你将得到更深厚的内力,你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如果意志不坚,恐怕再无回天之力。而且,练了我的心法,倘若有朝一日你擅自动用内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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