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第二批北渡的羯军。原本石勒退兵的谋划颇为谨严,但终究是仓促撤退,他身边的参谋班子也不如关中枢部那般,惯常分析数据,制作预案,遂导致一招失算,全盘被动——套用后世的话来说,这份计划的容错率太低了。
终究羯军所准备的船只,是远不够将十多万人马及相应物资,一两日间便运送过黄河去的,因而计划第一部分先在扈亭北渡,然后船只顺水放下,再在铜关接应第二批兵马……然而晋人反应得实在是太快了,张平在扈亭不但击溃了小半待渡的羯兵,还顺便缴获了不少舟船,这就使得铜关方向的渡河效率变低,速度更为缓慢。
祖逖到时,河岸上尚有数万羯兵待渡。他自知远来疲惫,且兵不足万,倘若直冲羯阵,未必能有胜算,因而只是排列方阵,高张旌旗,鼓角声震天动地地缓缓直迫过去。赵军尝试突击,却被晋兵击退,于是士气大堕,争相抢渡,落水而死者无算。祖逖见此情景,方才喝令部曲王安举旗——他自己一手控缰,另一条胳膊还用绷带吊在胸前呢,实在是举不起来——全军掩杀过去。
羯军大溃,逃得漫山遍野都是,赵将逯明拼死抵抗,却终被乱箭穿身而死。
虽败羯军,并且斩获了逯明的首级,祖逖却并不甚喜,他鼓舞将士道:“阵前不见石勒大纛,料彼必东向燕县,妄图于棘津或文石津北遁。即便杀一百个逯明,也不如杀一个石勒——但得石勒首级,天下可定!卿等尚有余勇可贾,随我继续西向否?!”
晋军上下,无不攘臂高呼,誓死追随。
当然祖逖也知道“百里而趋利者蹶上将”的道理,终究人的精力有时而穷,倘若自己不顾士卒疲累,冒冒失失继续往前冲,一旦石勒命将守险断后,难免会遭受大挫。再者说了,石勒就算是逃跑,他晚上也要歇脚睡觉啊,自家也不必要太赶。
于是下令,立营休歇,以待明日四更造饭,五更启程,继续追击。
可是营垒才刚扎好,祖逖本人还在巡视各处,来不及休歇,忽有快马自洛阳而来,传递紧急消息。祖逖一开始并不以为意,心说难道是有败散的零星羯兵攀山或经南路蹿入伊洛,所以朝廷上那票文吏感到害怕了,想我分兵前去剿除么?我方大破羯,这会儿洛阳能有什么事儿啊。
可是等他打开公文来细细一瞧,不禁大吃一惊,面色瞬间便阴沉下来。
公文上写的啥呢?原来是通报祖逖,说朝廷因成皋关危急,乃发制书召祖涣归洛助守,谁想前军未还,裴丕先以统一军令为借口,率领右卫去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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