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怀忠输了。
他输了官司。莫怀忠被官府斥责怀疑朝廷命官,诬陷忠臣,而被剥夺了状师资格。险些逐出左海。亏了左海状师盟联名请求,这才令左海府衙收回了成命。
莫怀忠得以留在故土。
但是他一蹶不振。
老泪纵横。
他也学了饮酒,莫怀忠酒量不好,饮酒必然发疹发痒,故而之前半生滴酒不沾。而到了后来潦倒,甚至没有钱买得起美酒佳酿,他就喝地瓜烧,喝和孙井生一样喝过的地瓜烧,他居然到了后来,就不再发疹了。
他喝酒为了睡。
大梦一场,最好别醒。
梦里什么都有。梦里有他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有苦主昭雪的声声谢意,有同僚的敬佩,有前辈的赞颂,还有......还有孙井生背后的那个人。
莫怀忠声名狼藉,名下学生弟子全部遣散投身别门。连同陈大状也是如此。
只是陈大状还会时不时偷偷来看他,有一次,陈大状走后,留下了一个油纸包。里面包着一包切好的猪头肉。
莫怀忠一边吃一边流泪。
那一晚上,他没有喝酒。
次日,莫怀忠梳洗打扮一番,换了一身稍微干净体面的衣裳,在一个夜里,来寻陈大状。
彼时陈大状已经十八岁。
生的个子高,白面,斯文。是个可造之材。
他很得状师盟的器重,甚至有前辈暗中相中他,想要拉拢他做自己家的上门女婿。
莫怀忠来找他的时候,左海下了一场大雨。
莫怀忠没有打伞,在雨中等他。终于等到了怀里抱着一叠书卷身穿长衫的陈大状。陈大状半身淋了个湿透,可是却还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怀里的卷宗不叫雨水打湿半点。
他一边走路一边低头。后知后觉地看到了雨中的莫怀忠。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因为给曾经的师父撑伞,还是继续护着怀里的卷宗。
他左右为难,立在了原地。
莫怀忠并不介意他的立场。
而是站在雨里,问他一句话。
莫怀忠问:“你信不信你师父,当年没有冤枉人?”
陈大状无言。
他信,有什么用处呢?他的相信毫无证据,且对方,对方是权贵。当真的权贵。
陈大状在雨中,说出了那个名字:“师父,对方是白家。而且我们没有证据。”
莫怀忠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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