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这种自责内疚的落了泪。不住在柳生怀里哭。
她实在是没用的。
汉人的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丈夫在外顶天地里,做妻子的就要在内宅打理的井井有条。可是她呢,她连一个母亲都做不好。如何将来,去做一个柳家的主母呢?她如何当家?如何调理家中的下人呢?
她惶恐急了。
她眼泪流个不停。
甚至对柳生的归来产生了恐惧。
她知道柳生每一次的回来都代表了外面的宅子的步步落成。她生怕柳生一日回来,告诉她,宅子已经完工,下人也就位。就等她坐上马车,一起到新宅,来做柳家的主母。
她恐惧那未知的宅子和未知的身份。
她更加想要这个小院,只有她,只有柳生,只有这个孩子。哦,乳母也要。
她就要这些。
她不要下人,不要宅子,不要主母的位份。
她怕的要命。
做梦都哭。
哭着哭着,她睁开眼睛,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柳生。
房间里没有点灯。月光淡淡透进来,背对月光的柳生的面色看不清楚,但是声音听得依然温柔:“怎么了?我才回来,就听到了哭声......我还以为是孩子........”
他一如既往的温柔,从容,宽和,忍耐。
他是她永远沉沦的水底。
她毫无顾忌的扑向了这片水底。
哭着说明了一切。
她的恐惧,她的自责,她的梦,她的院子,她的书香,乳母,还有月光,寨子,托付崽子的小猫小狗.....她全说了。
边哭边说。
一边说一边打嗝。
柳生没说话,紧紧的抱着她,紧紧的困着她颤抖的身体。安抚她,拍打她。一言不发。
柳生当时把她连同被子一起抱在了怀里摇晃,像摇晃一个婴儿那样的哄。
他的袖子被她的眼泪哭的一塌糊涂。
她甚至忘了用手帕。
柳生看她,就像看一个不懂事任性的孩子。
最后柳生说:“你要是实在是不想要去那个宅子,我们就在这里不走。等你什么时候想去,我们再去,好不好?”
他搂紧了她。
搂的很紧,她埋在柳生尚且带着夜露寒气的衣料中,有些呼吸不畅,也看不到月光。她睁着眼睛,听到柳生的心跳,仿佛置身大鱼的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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