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主人宰了一只家里的小母鸡炖了汤,把两只腿儿都端到了若离面前。叫她吃。
妇人指派长生:“去,把厨房那碗炖烂的肉汤给你爹端去。”
长生应和着,放下碗筷就去了。
妇人这才瞧若离,怕她不好意思,想着这姑娘和村里的丫头不一样,自然不好意思举着鸡腿大嚼的,不斯文。便用一双干净筷子把那条腿儿给拆分了,这才端到若离面前:“姑娘,吃。”
妇人瞧若离,越看越是好看,在厨房她听着若离和自己儿子说话,也不是个瞧不起人的做派,更加欢喜地很,家里不曾来过这样的贵客,来了一个还是个平易近人的。那句话如何说来着,什么生辉......估摸着就是这个意思。
“姑娘原来会说话。刚刚婶子听一句,姑娘姓容来着?”
若离默不作声,点点头。
妇人道:“那就是容家小姐了,来,吃吃吃。别饿着。”
若离谢了,她实在不太习惯这样的热情,她也是头一次感受到这样的热情:先前不管是在先前的方家还是在金陵的方府,亦或者陌氏和赵家,都不曾见过这样的热情。
这大概是那种属于其乐融融这个成语的热度。
但是若离却不曾感受过。方卿和曾经说她可怜,小小年纪便过早体会人间冷暖。其实不对。人间的冷她确实体验过:过往路人的冷漠,欺凌过她的孩子的白眼,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发抖,和冷意的战栗,以及几乎要绝望,放弃活下去的坚持的心灰意冷.......各种意义上来的冷,她都体验过。这便是人间的冷。
而人间的暖,是什么呢?是温暖的洗澡水,是足够抵御寒冷的棉衣,是合适的鞋子,是她惊慌失措牢牢抱住她的怀抱,是她不用再担心食物不足而不敢吃饱——她是挨过饿的人,哪怕后来丰衣足食金贵玉贵,她不再藏匿食物,不再渴望金钱。但是因为那段儿时的经历而刻入骨髓的恐惧依然在每一个黑夜中侵入她的梦。
她无时无刻恐惧被放弃被驱逐。
有着这种恐惧伴随的孩子,往往会成为两种极端:一种便是成为乖顺无比的绵羊,讨好自己的主人,迎合他,奉承他,依赖他。如藤蔓倚靠大树,小心翼翼,又紧紧抓着这唯一的靠拢,死死不肯放。
这是大多数。
若离不属于这一边。
她相反,她刁蛮,任性,我行我素,不听话,令人头疼,动不动就不高兴,一不高兴就不吃饭。方卿和从来不曾见过这样令人费心的孩子。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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