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大户人家。
两人在大门外的驻马亭前下了马,楚沉再三敲门,门外无人所应,又过了一会儿,门外二人等得隐隐有些不耐,身着藏青直襟衣的小厮推门而出道;“天色已晚,老爷已谢绝宾客,二位大人若是有事可明日再来。”
逼得白清行只好拿出自己的佩玉,小厮此番倒是不敢在多言,恭敬将人引入内。
府内正厅的摆设似乎朴素得配不上一品镇国公的品秩,陈旧的桌椅却皆是由上好的花梨木制成,扶手处雕成龙首吐珠型,很可能是御赐珍品,上面有许多大约是抄家时留下的刀剑砍划的痕迹,墙上太宗皇帝题写的“勇者不惧”四字遒劲有力的墨宝,可惜明黄色的锦帛蒙了不少灰尘。
这位镇国公不敢把御赐之物扔了,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陛下要说服他恐怕不容易呢,楚沉暗暗心想。
镇国公已年过半百,须发尽白,背部微驮,干枯蹒跚却不掩精气神十足,虽全无白清行在民间幼年时所见的清健豪迈气象倒也无甚区别。
他对于皇帝亲临也没显示出激动感恩之情,听了他的来意后更是冷淡道:“陛下请回吧,老臣年迈体衰,于国家朝廷不会有什么助益,你就让老臣安心的亦阳老年就好。”
白清行闻言只是笑笑,只不过平日的能言善辩不知飞哪去了,后来竟搬出廉颇那老掉牙的典故来,果然镇国公哼了一声:“老臣断不敢以古之名将自比,天色已晚,还请陛下早些回去。”竟是下了逐客令。
“可……”。
他存心再不让白清行多言,冷笑的打断道:“陛下也该听过‘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嘿嘿,何用五世?老臣不是什么君子,只不过顾念到自己的俩个儿字已战死沙场,剩下的一个还成了跛子,就算我不能不为他们留下的几个孙儿着想,我也得为自己着想,万一哪天闪了腰可怎么办。”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再入朝廷,再冒一次抄家的危险了,何况自己年纪大了,也提不起刀了。
白清行见说不动他,见天色已晚加上见镇国公面隐有倦色只得先提出告辞,待明日再来三顾茅庐。
徒步和楚沉出了镇国公府,不想外头竟是下起了暴雨滂沱,照得周围雪白亮如白昼,雨声夹杂着阵阵轰鸣的雷声,黑压压的夜空不时似有光蛇飞舞、迸裂天地,照得天地间一片茫茫白雪言言。
两人跑进年久失修的驻马亭中避雨,拱顶不断漏雨,只一会儿就把他们的冠帽和肩膀都淋湿了。宫里还没派内侍送马车或雨具来,大概以为镇国公一定会把皇帝安全无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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