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E说“巧儿身上有一件东西”的时候,巧儿的尾巴突然竖了起来,像根避雷针。她往后退了半步,金色的眼睛眯起来,用一种审视罪犯的眼神上下打量她阿姨。
“阿姨,你是不是要剖开我?”
“不是——”
“把我也变成菌丝?”
“不是——”
“像你上次养那只蛐蛐一样养在罐子里?”
“巧儿——!”
巧儿用尾巴尖指着小E的鼻子:“你上次说‘你身上有件东西’的时候,是发现我偷吃了你埋在菌丝底下的三块糖。你摸了半天我的肚子,最后摸出来一块没化的陈皮糖,然后你把糖剥了纸自己吃了!”
小E的耳朵耷拉下去。王熙凤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菌丝愈合后的沙哑:“她说的没错,你确实把那块糖吃了。”
“那块糖已经沾了管道灰——”
“你舔干净了,”王熙凤冷冷地说,“我亲眼看见的。”
小E闭嘴了。她蹲在巧儿面前,把爪子平放在膝盖上,像一只准备坦白从宽的灰鼠。空腔里安静得很,两万三千根菌丝脉络正在慢慢恢复搏动,十六秒一次的节奏像温柔的心跳。周围的空气里还飘着浅金色的微尘,那是被巧儿定住的两百三十七只毒苗鼠正在慢慢分解成的东西。它们像被阳光晒化的雪人,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菌丝新芽。
“巧儿,”小E认真地说,“我不是要剖你。我就是想看看你眼睛里的那道纹路。你让它亮给我看看,就一下,不用剖开任何东西。”
巧儿想了想。“怎么让它亮?”
“你就……想一件你特别高兴的事。”
“特别高兴的事……新桥北边那家面包店后门的厨余管道,每周三晚上会漏出半桶没卖完的奶油面包边角料。”
她瞳孔里那道浅金色叶脉纹路“叮”地亮了,亮得像一颗星星掉进麦田里。整个空腔的菌丝同时颤了一下,金色从巧儿脚下向外扩散了整整三米,覆盖了半面管壁。王熙凤被迫往后退了两步,爪尖触到金色菌丝的瞬间,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口、结痂、脱落,最后露出粉红色的新皮。
王熙凤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那道从左肩拉到右腹的爪痕正在消失。她抬起头看着巧儿,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妈?”巧儿歪着头看她,“你伤口好了?”
王熙凤走过来,蹲下来,把额头抵在巧儿的额头上。“好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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