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这就是礼。不是鞠躬敬酒,是看到别人的手时,心里那一下钝痛。
二十二岁,他父亲去世,他在灵堂上哭不出来,所有人都说他没良心。但他知道自己是哭不出来的——不是不难过,是难过大到哭这个动作装不下。这就是智。知人不是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是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不出来。
三十岁,他答应贾琏一起做生意,投了三千两银子,贾琏赔了个精光。他骂了贾琏三天三夜,但从来没有怀疑过贾琏是故意的。这就是信。信不是相信别人不会让你失望,是相信别人也不想让你失望。
薛蟠的意识泡腾片炸完了。般若空间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香味也不是臭味,是“一个四十岁的男人第一次面对自己”的味道。
乔布斯在旁边默默喝完最后一口概念咖啡。
小E的银白 色王络缓缓展开,三万条网线像三万根触手,伸向薛蟠炸开的意识碎片。不是为了吸收,是为了连接——把薛蟠的“请客吃饭”连接到鼠族的“留一口”,把薛蟠的“偷镯子”连接到鼠族的“共享食物”,把薛蟠的“牵马老头”连接到鼠族的“代际传承”。
毒苗老鼠的意识在变化。
不是被覆盖,是被唤醒。它们本来就拥有“仁、义、礼、智、信”的种子,只是这些种子一直被压在“信任”这层厚土下面,像地下的种子等着春天。薛蟠的意识灌注不是春天,是那把翻土的锄头。
第一只毒苗老鼠睁开了眼睛。
它的眼睛本来是红色的——毒苗的典型特征,红色眼睛里全是负面情绪的沉积物。但现在,红色在褪去,像退潮的海水,露出底下的沙滩。沙滩是黑色的,不是脏,是肥沃。黑得发亮,黑得充满了可能性。
“它看到了什么?”殷兰紧张地问。
小E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它看到了薛蟠请它吃饭。”
“吃什么?”
“糖。玉镯子换的那种。”
殷兰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她笑的时候眼角有皱纹,那些皱纹在凌晨的光线里像地图上的河流——每一条都指向一个她曾经用力活过的瞬间。
## 第四章 乔布斯的最后一课
灌注进行到第四个小时的时候,出了问题。
不是技术问题。是薛蟠的意识泡腾片炸得太猛,碎片太多了,小E的银白色王络容纳不了。三万条网线里有四千条已经过载,像老化的电线在冒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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