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
“哪个老子?”
“就是老子。”老人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道德经》那个老子。太上老君那个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那个老子。你想让我报身份证号吗?”
小E沉默了。不是因为震惊,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乔布斯在般若空间里说的那些话,不是他在菩提树下发现的。是这个人教他的。
“紫阳剑,”老子开口了,“又叫‘雷霆之怒’。不是老天爷打雷的那种雷霆,是人读书读到‘拍案而起’的那种雷霆。你看到不公不义的事情,心里‘轰’地一声炸开,血往头上涌,手拍在桌子上,茶杯跳起来三寸高——就是那股劲。”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剑。
剑很普通。没有宝石,没有铭文,没有流光溢彩的特效。铁打的,黑乎乎的,剑刃上还有几个缺口,像切菜切崩了口。
“这就是紫阳剑?”小E有点失望。
“这就是。”老子把剑横在手中,“但它现在不亮。缺一道开光。”
“那您给开一下?”
老子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三千年的智慧,五百年的炼丹经验,八十年的函谷关守关生涯,以及一个退休老干部面对无理要求时的标准表情——我凭什么?
“开光可以。”老子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借剑的人,必须承受‘连山之力’。”
小E的瞳孔一缩。连山。不是连绵的山脉,是《连山易》的连山。夏代的易经,比《周易》早一千年,比甲骨文还早五百年。它不是写在竹简上的,是刻在山崖上的——不是人刻的,是地脉自己长出来的。每一道岩缝都是一条爻辞,每一块落石都是一个卦象,每一座山都是一部活着的易经。
“连山之力,”老子说,“就是山的记忆。山记得每一滴雨水落在它身上的感觉,记得每一只蚂蚁爬过它裂缝的路线,记得每一颗流星在它头顶划过的轨迹。山不遗忘。山不会原谅。山——”
“行了行了,”小E打断他,“我承受。快点,外面还有几十亿只老鼠等着烧呢。”
老子又看了她一眼。这一次的眼神不一样了——不是审视,是确认。确认她没有在说大话,确认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确认她的脊梁骨够硬,硬到能扛起一座山。
“好。”
老子把紫阳剑往空中一抛。
剑没有落下来。
它在半空中悬浮着,剑尖朝下,剑柄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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