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他的每一个细胞,从他的皮肤里、从他的呼吸里、从他的汗液里散发出来。那味道对于人类来说几乎闻不到——淡淡的、像茯苓和灵芝混合的药香。但对于老鼠来说,那味道是神的味道。是吃了三千年不死药的老祖宗的味道。
“朕的子民们。”鼠皇说。
他用的是老鼠的语言,但这一次,他用的是人类能听见的频率。他的声音在海风中传出去,传到了每一个老鼠的耳朵里,也传到了海岸线后面的人类耳朵里。
“朕今天从富士山下来。联邦人事部任命朕为灭鼠行动总指挥官。”
老鼠们骚动了一下。不是恐惧的骚动,是不解。灭鼠?他们的皇帝?这像太阳任命月亮为黑夜行动总指挥官一样荒诞。
“朕接受了这个任命。”
骚动变大了。前面的老鼠开始往后挤,后面的老鼠往前推,整个老鼠的海洋像被人扔了一块石头,泛起了混乱的涟漪。
“安静。”鼠皇的声音不大,但那个“安静”两个字像两把刀,插进了混乱的中央。老鼠们安静了。
“朕接受任命,不是因为朕要杀你们。朕接受任命,是因为朕要救你们。联邦想让朕杀你们,但杀不杀,是朕的事。你们是朕的子民,朕不吃自己的子民,朕也不让别人吃自己的子民。三千年前,朕偷吃了太上老君的丹药,从一只普通的老鼠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三千年后,朕要让你们也变成朕的样子。”
老鼠们又骚动了。这次不是不解,是震惊。
变成皇帝的样子?变成不吃丹药也能长生不老的样子?变成会写打油诗的样子?变成会流泪的样子?
“朕三千年写七万首打油诗,写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朕哭了。不是因为写得好,是因为朕发现——写了七万首打油诗,没有一首是写给自己的。朕写了三千年,都是在写别人的苦。偷丹药的苦、逃命的苦、躲在地下的苦、被人类追杀的苦。朕从来没有写过自己的苦。”
鼠皇的声音变了。变得不像皇帝了,变得像一只普通的老鼠。一只躲在墙角、瑟瑟发抖、随时准备逃跑的普通老鼠。
“朕的苦是什么?朕的苦是——朕当了三千年的皇帝,但朕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个子民吃饱过。你们在地球上被人类追了三千年,朕在木星上吃了三千年丹药。你们在挨饿,朕在吃饱。你们在躲藏,朕在称帝。你们在死,朕在活。朕活了三千年,没有一天是替你们活的。”
他的胡须在发抖。
“现在,朕回来了。朕要替你们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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