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老,胡须白了,背上的毛秃了一块,走路的姿势像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太太。它仰头看着从高处射下来的金光,眼睛眨了眨——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已经活够了、已经不再怕了、只是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平静。
它对着金光发出一声:“吱?”
翻译过来的意思是:“你说杯面管够是真的吗?”
梅二笑了。
他也“吱”了一声。
这一次不是烂诗,是一个字:
“真。”
老老鼠犹豫了一秒钟,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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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皇站在富士山——不,现在叫不死山——的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他的袍子猎猎作响。他身后的侍从们缩成一团,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世界观像被丢进榨汁机的草莓一样,彻底碎了。
山脚下,东京湾沿岸,密密麻麻的老鼠。
不是几百只,不是几千只,是数万亿只。从高空看下去,整个东京湾像铺了一层灰色的、蠕动的地毯,地毯的纹理是老鼠的脊背,地毯的花纹是老鼠的眼睛在反光。这些老鼠从日本列岛的每一个角落涌来,从下水道、从地铁站、从居酒屋的厨房、从皇居的庭院、从富士山的火山口——不死山还冒着烟,但老鼠不在乎,它们从火山口爬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熔岩的红光,像一颗颗会跑的小型恒星。
它们朝着不死山的方向,齐齐地跪了下来。
前爪着地,脑袋磕地,尾巴笔直地伸向后方,像一柄柄指向天空的灰色利剑。
“陛下!”侍从长跪倒在地,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腿被吓得不会站了,“鼠患!有史以来最大的鼠患!整个东京——不,整个日本——不,整个东亚——啊不是,整个北半球的老鼠都来了!”
天皇没说话。他站在天台上,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山下那片灰色的海洋。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湖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是他的耳朵。
准确地说,是他耳朵后面的那个洞。
三天前,当地球上所有的量子狸猫同时发出那声“喵呜”的时候,天皇正在吃一碗纳豆。他筷子上的纳豆刚举到嘴边,突然停住了。不是因为猫叫——他听不见猫叫,量子狸猫的叫声不在人类的听觉频率范围内。但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耳洞里震动,像有人在耳道深处敲了一口钟,钟声沿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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