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当橡皮,擦掉画错的部分。
他是那支铅笔。
而铅笔写下的字,是唯一不能被时间线覆盖的东西。
殷无极——不,不是殷无极,是那个伪装成殷无极的东西——剩下的碎片在空中拼成了一行字:
“你不该记起来的。我花了三百年来让你忘记你是谁。天皇花了三千年来让你忘记。你为什么——为什么——”
字没写完就散了,像烟一样散了,什么都没留下。
图书馆还在燃烧。那些“角色”已经跑光了。书架上的书一页页地变成灰,灰又变成光,光又散成更小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白色的虚空中飘散。
梅小E站在虚空里,脚下没有地,头上没有天,前后左右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和手里的剑柄,和口袋里的钥匙,和那张快要烧完的纸巾。
纸巾上最后一行字在燃烧之前闪了一下:
“你不是二弟。你是大哥。”
梅小E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嘲笑,是那种终于想起一个忘了很久的笑话时,忍不住笑出来的笑。
“原来如此,”他对虚空说,“我才是张纵横。”
剑柄在他手里碎成了粉末,紫色的粉末飘散在白色虚空里,像沙子沉入大海。掌心的紫色印记也消失了,露出手臂上原本的皮肤——干净的、普通的、没有任何标记的皮肤。
他站在虚空里,穿着梅小E的衣服,揣着王熙凤给的钥匙,兜里有一张烧得只剩边角的纸巾。他想起了所有事。不是被紫光剑唤醒的那些记忆碎片,是所有事。从时间线诞生之前到现在,每一秒,每一个选择,每一次背叛,每一条他没选的路。
他想起自己创造了时间线,因为他太无聊了。他想起自己创造了天皇来管理时间线,因为太累了。他想起天皇背叛了他,把他的记忆封印在紫光剑里,把他变成一个普通人,丢进自己创造的故事里,让他一遍又一遍地经历生老病死、爱恨情仇,像一只被关在自己设计的迷宫里的老鼠。
他想起自己每次快要记起来的时候,天皇就会派殷兰来,用一杯咖啡的温度,把他拉回“当下”。不是要害他,是要保护他——因为一旦他记起来,他就必须做出选择:是回到虚空里继续当天皇的主人,还是留在故事里当一个普通人。
殷兰不是倭国间谍。
殷兰是天皇派来的守护者。她的任务不是杀他,是确保他永远不会记起自己是谁。因为一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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