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冷笑一声:“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两个都是情种。猪八戒那边刚拒绝了她,你这边又在替她找理由。我倒要看看,这个殷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梅小E没有说话,只是重新看向屏幕。
屏幕上,殷兰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正在听猪八戒说什么。她的站姿变了——不再是那种随时准备战斗的、紧绷的姿态,而是微微含胸,重心后移,像一个普通人在听人说话。
在那一刻,梅小E突然想起了那张照片。
夕阳,天台,校服。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话。他记不清那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也记不清她当时说了什么,但他记得那种感觉——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算计的快乐。
那张照片没有被植入。他可以肯定。
因为植入的记忆会有痕迹,就像假牙会磨伤口腔。但那张照片的记忆在他的意识里是柔软的、温热的、没有任何棱角的。那是真的。
梅小E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主控室。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盖亚密钥”的调查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仙女座星系的线索指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而地球核心的那一把,牵涉到一个比熵增议会更古老的秘密。
但在处理那些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走到康复中心的档案室,在最深处的一个上锁的柜子里,找到了那张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曲。画面里,两个少年站在天台上,背后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女孩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男孩则有些拘谨,嘴角微微上翘,像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梅小E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个拘谨的少年,已经消失了很久了。
他把照片放进口袋,走出了档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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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月后。
康复中心的竹林深处,有一间小小的禅房。禅房只有四叠半大小,墙壁是竹编的,地板是木质的,角落里放着一个蒲团和一盏油灯。
殷兰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微闭,呼吸绵长而均匀。她的头发长长了,披散在肩上,不再是那种军事化的短发。她的脸上有了血色,皮肤也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她看起来像一个人了——一个普通的、健康的、二十多岁的女人。
但她的气质变了。
那种变化很难用语言描述。如果说半年前的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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