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脸色沉得像天空中的乌云。在他努力克服驿站的心结,和薛可重新归好之后,一段时间他甚至以为他们真的可以这样幸福下去,所以当他知道薛可有孕之后是那么欣喜若狂。
现实却告诉他,一切不过是个假象。
薛可躺在床上,高烧不退已经三天。而一个月前,她还笑嘻嘻的告诉他,从来就没有过孩子。
阿六拦着他不让他进来。其实不用进来,站在门口也能听见薛可无意识的一声声呢喃“阿阙,阿阙,你在哪里?”
而今秦王的丧礼已经定下,下个月初七进行,礼部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划。这是皇帝最疼爱的儿子,因而也是要极尽哀荣。
皇帝显然深受打击,大病了一场,已经多天没有上朝,听说除了丽嫔,谁都不见。而皇后也已经多日没有理事,在坤宁宫闭门不出。
东宫此时的态度大概是最微妙的。秦王和太子的夺嫡之势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如今秦王一死,太子的东宫之位稳如泰山,更无其他皇子可以稍微与之相抗衡。所以,东宫上下,要说没有一点如释重负,大概自己也不相信。当然此种紧要关头,面子上,东宫没有一点喜色。
但是太子的心情不好,东宫上下都看的出来,是真的、非常的心情不好,带着生人勿近的怒气。
七爷汇报完事情,心中想着东宫这段时间的传言果然不假,太子殿下重视抱朴院那一胎,一直到现在都耿耿于怀。不过想来也正常,殿下已经年近三十,换作别人,早已是儿女绕膝的年纪,却一直膝下空虚,好容易有了动静,却莫名其妙的小产,也难怪殿下生气、伤心。
犹豫了很久,七爷想着南宫的再三叮嘱,又看了看太子有点发青的眼圈,还是劝了句“殿下还是要爱惜身子!子女之事,天缘注定,常言道柳暗花明又一村,殿下福泽深厚,一切自会水到渠成。”
太子本来埋首在书卷之中,听他说的奇怪,不由抬起头看了一眼。老七跟了他多年,他了解老七的脾性,断不会说些空洞的安慰之语。如今一看,更发现老七有些手脚不自在。
“怎么?老七,你有事瞒着我?”老七掌管刑堂,心思并不复杂,也是他的铁杆心腹之一,他有点不太相信老七还会对他隐瞒什么。
但是七爷明显吞吞吐吐起来。
太子倒是奇怪起来,站起身走到七爷身边,神色也严肃起来“老七!到底什么事情?你也会瞒着孤?”
七爷脸色变了变,单膝跪地道“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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