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去。他便是最底层的那种,干着东宫里最卑贱的活,别说见到太子、主子,便是管家、嬷嬷都没有见过,二门上一个六等婆子便能因为他多吃一口饭将他骂的狗血淋头。
日子像是有一线生机,却又暗无天日。
他是进香组的小太监。名字倒是好听,实际上就是将粪车拉到各院搜集粪便。
刚开始他觉得臭,要拿块布塞住鼻子。过了一个月,他便闻不见臭味了,但是旁人走路都开始避着他了。所以他行走在各院的时间也是有严格规定的,就是防着不小心他出现,气味冲撞了贵人。
剩下的时间,他便只能呆在花肥房里。因为一小部分的粪便是要发酵成花肥的,这里的气味一般人更加难以接受,他倒是习惯了。
再难忍受,到底是在残羹冷炙、冷嘲热讽中活下来了。
那一天他送花肥去花木组,天刚蒙蒙亮,几个丫环赶在阳光之前去剪那沾着露水的桃花,这是要在各院主子梳妆之前就送到梳妆台上的,半点马虎不得。
他远远看着几个十多岁的丫头拿着花剪挑来挑去,一边说说笑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春大姐姐,这只好看么?”一个小姑娘脆生生的问着。
“我觉得还行,你从这个枝桠处剪,这样花骨朵多点。”叫春儿的姑娘正在拿着剪子比划。
他下意识的喊道“不要!”
众人都朝这边看过来。他不由羞红了脸,又走不开逃不脱,只好慢吞吞的从一颗桃树后走出来。
“奴才叫小松子,是进香组,来送花肥的。”他畏畏缩缩努力用官话说着,带着一股浓浓的乡音。
一听是进香组的,有几个小丫头立刻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但是听他口音奇怪,到底是年轻的女孩子,又好奇的叽叽喳喳问道“你是哪里人?干嘛躲在哪儿?”
他低着头,手搓着衣角,不敢回答。
那个叫春儿的忍不住问道“你刚刚为什么说不要这么剪?你倒是说说要怎么剪?”
提到这个,他倒是抬起头,虽然又很快的低下去,小声说了句“姐姐们避开点,我剪给姐姐们看。”
小丫头们听言都纷纷让开一条道,他走过来。
一个大胆的小丫头将手中的剪刀扔在他脚前又跑回去,他捡起来,从那个枝桠处的另一个枝节下剪,端详了一下,又从一旁剪了两支,稍稍摆弄一下,放在地上,又默默的走回去。
那个递剪子的小丫头拿着帕子拈起他剪下的花枝,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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