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是我多情了,他们是看其他老乡的。我不甘心又到监号门口看了一眼,院里空荡荡的。我回过身来,走到监号,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心里翻腾:在这个盛大的节日里,谁还能想起我吗?
忽然,楼道里传出繁乱的脚步, “林峰,唉,这小子咋不见?”我没想是有人看我。这时一听有人叫我,我一骨碌爬起来。一看门口站着好多人,有董永,还有和他一起进来的四个人:楚厅晨、井海河、马昊、孙超,在后头就是这个队的剧团冯琪、丁可。看见他们我心里顿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同时泪水也模糊了双眼,因为太没想到这么多人来看我,我坐在床上就像一尊蜡像一动不动。只有眼里的泪水在无休止地抖动。董永他们都是犯人,知道犯人过年的心思和心情,赶紧过来,董永伸出两手夹着我的头只晃:“林峰,怎么了?大过年的高兴才是啊。我们这么多人来看你,该高兴啊。”大家的眼睛看着我,我看着大家。他们在我的表情的带动下,脸上原来的欢笑都霎时蒙上了阴云。我知道他们的心情和我一样,每个人的微笑都像是盖在心灵上的一层白雪覆盖,一旦融化就会漏出心灵上的千疮百孔。
我意识到的情绪带动了大家,便马上装出硬生生的笑脸,下床提拉着鞋,一面往床上让大家坐,一面慌忙搬马扎:“新年好,新年好,大家好!”大家见我的情绪稳定下来,这才每个人的脸上逐渐烟消云散。董永说:“我们说好早来看你的,但改造任务必须完成,所以拖到现在。过年放假,窜个队也方便,大家就都来看你了。别介意,来的迟了。”说着他拿出一盒红豆烟,给我一支,然后给每人一支,透出打火机先给我点上:“林峰啊,过年都想家,我们都一样的,以后还要在这过好几个年呢,别老多愁善感,想多了,心苦,人累。”“对,对,对!”冯琪赶忙接过话茬:“在这里改造是凭身体的,身体垮了,就彻底完了。”丁可也跟着说:“改造路上就是一场马拉松赛跑,凭身体、凭毅力,也凭耐力,起点是一样的,谁能一直坚持,谁就最终跑到别人的前头。”董永说:“所以,林峰,想家就要回家,改造路上不能凭眼泪,应该靠你在改造路上的力量和速度。”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开导着我,虽是如此,虽不想如此,也只能如此。
我舒展地裂开我的大嘴:“哈哈,没事的,一会就好了。听你们的。好好改造,早早回家。”大家相互看看,像是有什么准备似得。董永说:“我们几个商量。大过年的,也没什么送你。都知道你在看守所烟瘾大,现在又不能接见。怕是你早没烟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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