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知道这个“流——氓”其实叫刘猛,犯的是花案,看起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咋就心里那么龌龊。他把黑板擦净,开始抄写我的那篇文章。这时一个满手是泥,正磊炉子的犯人过来,撅着身子往刘猛的手上的文章看。一边看 一边问:“这次黑板上抄啥呢?”刘猛搬了个凳子,准备站上去写:“一个集训队犯人写的,就是我提过的那个‘真人’林峰写的。”那个人马上满脸不高兴,甚至有点咆哮:“啥?一个新‘囚’蛋子能会些啥?我写了好多散文、诗歌之类的,都给了张队长,他也不猫瞧猫瞧,选给我一个上个板报。我师范生还不抵他一个没下队的新犯?他能写个球。”说话时在上头也能看到他的铁青的脸更加铁青,右额角的青筋暴突,眼睛也是溜圆。刘猛置之不理,只管上去抄写我的那篇文章。看来集训队的犯人写的文章能在这个藏龙卧虎的教员中队里登上板报绝非易事。
刘猛抄写完了,又把书稿给张队长交去了。这时有集训队的犯人想看看上面我的检查,才真正知道是一篇文章。
那些磊旋风炉子的犯人也凑过去看,有的虽是老师,但是带数学的对文学不太懂,也不表态,有的看了也点头赞成。只有那个人脸一只铁青。
晚上收了工,剧团的H县过来的,一看我的文章上了黑板,都觉得脸上有光。吃过晚饭,那个叫冯琪的犯人“新生文工团”团长上来了,他是“二进宫”,对犯人中混改造的“道道”多些。他上来背个手,迈着八字步,就像针对干部一般,上来两个大眼先从我的头到脚轮里个遍,然后拉我出来,还是背着手,然后嘴一努:“林峰啊,有两个事我想给你说。”接着又十分神秘,把右手从背后抽出来,用中指指着我:“给我那支烟我才能说。”我好笑:“大团长,你级别也高呀,你也知道新犯人最缺的就是烟火,你这不是富人夺叫花子的口粮吗?”冯琪说的不好意思只得从他的上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农工烟盒,给了我一只,他自己也点了一支。他又嘴努着:“林峰呀,你看我是个团长,但是家里没人来探监,就监狱给的八块钱补助,恨不得掰成几瓣花。上来给你说事,还倒贴烟一根,赔了夫人又折兵啊。”他好像也憋了好长时间了,大大地吸了一口。又把嘴努成圆圈,把烟吐成一个有一个圈出来,这才有些慢条斯理地说:“两个事,一个是好事,一个是坏事,瞎说那个?”我笑了一下:“大团长啊,两个事都不要说。对坐监的人来说除过回家,就不会有啥好事,也不会有坏事,这里相对来说不会飞来横祸的。”他又把嘴一努:“那我不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