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铺,盘腿坐下,拿本监规装模作样。这时戚中已经进号。他有30岁年纪,不知从哪弄了顶囚帽,这使我想起电影里跟在日本人身后的汉奸,戴一顶黄鼠皮“皇军”帽子,耀武扬威出卖祖宗的坏蛋,再看他长的一张上宽下窄的漏斗脸,下眼睑下坠睁不圆闭不严,又往外凸的鳄鱼眼,上唇像兔子但不分两半翻翻嘴,一看就是偷鸡摸狗的小把戏。他进号脸上还挂着几分得意,靳汐见他把背着的手风琴放在了上铺,这才前搭言:“哈哈,戚号长,出工辛苦。来抽烟。”说着,递过一直红豆烟,对方也没客气,接住就叼在嘴里,好像别人就欠他似的。这时靳汐赶忙点上火,笑嘻嘻地说:“戚号长,你厉害啊,你猛男啊,你往剧团队伍里一站,一看就是行家呀。”我都觉得靳汐太肉麻了。这时靳汐说:“你看上铺八床来了一个大人物,H看的大学***,现任你的助理,被‘汪教头’任命的副号长林峰,哈哈,认识一下,见过?”谁知这个叫戚中的心不在这儿,也没咋理会,就说了一句:“什么烂大学习——委——员,什么副号长,这个山头我是老大,别让他找刺受!再说我留监了,他呢,下煤窑的命,过三五天就送走了,有期徒刑留下来难。可我有的是硬关系,偏偏留下来了。”他自鸣得意,一看就是假洋鬼子。说话的时候好像瞥了我一眼,也不知看到没看到。这时他吸了两口烟,装作很拽的样子,把一大截烟随意都在地上踩了一脚。然后爬到上铺中间,把他的手风琴平放,也不再和靳汐说话,盘腿坐下。便弹起了琴。他可能乐理知识欠缺,弹得时候老摸不着调,就像五音不全还喜欢吼两嗓子的人,让人听起来就像杀鸡一般难受。这时靳汐上来和我坐在上铺空着的地方上。戚中一看外号的人都欣赏他弹琴就更来劲了。他把很宽的土黄色中山服的扣子解开,接着把里面的黑色棉袄的扣子也解开,露出里面已经很脏都黑油明光的白衬衣,更起劲地弹着不着调的音乐,只有头像是音乐家弹得时候左右来回摆动。
要是在音乐厅,我看他早挨板砖了,但这是监狱,一切只能让他噪音污染耳目。
谁来救我脱离这噪音“苦海”?正想着,忽然程鑫站在门口:“林峰,楼下有人叫你。”我赶忙下床,靳汐也跟着下来。我问谁,程鑫说:“尖嘴猴腮,不像啥好人。”我的妈呀,真是动物扎堆了,不是猴子脸,就是鳄鱼眼,现在又来个尖嘴猴腮?
我来到门口透过灯光一看,院里站着一个个子不算高,但身材偏瘦,猪腰子脸,小眼睛,长鼻子,小眼睛的人,李当?他也在这个队?他穿着一身灰色囚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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