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知道媱嫦在夸奖自己,黑马亲昵的在她掌心蹭了几下。
钟保满眼愁绪,闻言并没推辞,对媱嫦拱手道:“劳烦姑娘事事周全,此番恩情钟保铭记于心。”
媱嫦随意挥手,只道:“你抓紧缰绳便是,它会跟着我跑的。”
不多时,驿丞牵着匹马回来了。
他道:“大人,驿站马匹比不得您的汗血宝马,疾行百余里便是极限,您到了驿站再换过。”
“好。”媱嫦接过缰绳翻身上马,驿丞则把怀中的手炉递给了钟保。
“早闻钟大人清名,冬日严寒,还请钟大人保重自身。”
钟保颤着手接过,低声道了句谢,未能多言,胯下黑马便长嘶一声,跟着媱嫦跑了出去。
钟保伏在马上,怀里的手炉比汤面更暖。
天已黑了大半,路上少有人来,在媱嫦的催促声中,马跑得飞快。
钟保渐渐适应了这般疾驰,伏在马上竟有些昏昏欲睡,若不是北风刀似的在他脸上刮过,他怕是真的要睡着了。
月至中天,媱嫦又在一间驿站前停下。
此处距临原郡不过几十里了,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才从马上下来,那匹马边嘶鸣一声,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溅起雪雾一片。
她微蹙着眉,俯身拍了拍马脖子,眼中多了抹惋惜和歉意。.
忽然,一直稳稳站在她身后的黑马跪倒在地,险些把钟保甩下背去。
钟保还以为是这匹马也不行了,正要发问,便觉得鼻尖传来一阵火燎似的疼。
他抬手一抹,滚烫的鲜血蹭了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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