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匕首,在房中疯狂挥舞,哭得歇斯底里。打碎了花瓶,砍裂了桌子,墙上的墨宝丹青在剑气中裂为片片碎纸,在空中飘扬。
直等府中家丁听得响动,纷纷赶来查看,在外敲门叫喊,说尽了好话,平若瑜也不搭理,背脊靠上门板,感到自己的心也如那些碎片一般,再也拼凑不全了。她身子刚恢复少许,经方才极度舞剑,耗尽了仅剩的一点内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贴着门板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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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然流过,一转眼,孟安英的头七已过。李亦杰又在师父坟前大哭一场,终于打点行装,背起长剑,有意重新振作。
此前几日,对他而言,不单是调整自身心境,同时也将“为师父守灵”当做借口,只因他实在不愿抬头面对现实。直到那日子过去,连最后的一点逃避资格亦已丧失。
人皆有种常性,凡在假想中,常会将一事夸张百倍,烦恼也同样变到艰难万分。而等真正着手施行,只需起头一步,其后种种,自当顺理成章。
李亦杰挺直腰杆,站在孟安英新起的墓前,感到此时心境已从最初的种种迷茫、恐惧、悲痛中化为一片淡然,又或是对前途所抱有的新生勇气。师父的仇,师弟的仇,他绝不敢忘,也绝难忘怀。发誓有生之年,定要手刃七煞魔头。
华山众弟子都身着一袭白衣,距他不远处,成几列整齐队伍,肃然而立,同时为师父与师兄送行。南宫雪默默的站在李亦杰身旁,轻轻挽住了他胳膊,依照诺言,他们的下一步便该执行计划,挑拨魔教与朝廷大动干戈。
李亦杰心知这一生,是再无可能推开南宫雪的了。他曾说过,他二人同生死,共进退,不愿再做无谓虚辞,横过手来,握住了南宫雪手掌。这一握,同时暗含感激、鼓励、祝福。此时无声胜有声。好一会儿,李亦杰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道:“走吧!”
还未等两人下山,朝廷突然遣使造访,开口便是十分客气,说道韵贵妃娘娘请李盟主入宫议事。恐怕他们深询,当即又加一句“主子的事,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哪有资格过问?请李盟主去了就知道。”
李亦杰大是惊异,自他屡次办事不力,沈世韵对他愈发失望,已许久未再召见过他了,今日在此关键时刻,何以突然改了主意?究竟是一时心血来潮,还是几日前谋划防守不精,以致走漏消息?祸兮福兮,殊难预料。然而无论如何,总相信沈世韵对他绝不会怀着恶意。
南宫雪也劝说不得,两人只得答应。随着使臣下山,山脚下停着一台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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