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来倒是凄惨。还没问过,你认王爷做义父以前,家里是做什么的?怎会独自一人流落在外?当然,我也不过是随口一问。假如你有难言之隐,无须顾及我,尽可不说。”
上官耀华道:“那也没什么值得避讳。说来寻常,旧时是做小本生意起家,乱世中经营不顺,收入绵薄,一家人长年入不敷出,生境窘迫。日后明朝灭亡,李闯王攻入京师,过不了多久,吴三桂叛乱投敌,至满清入关,其间不计战事如何,平民百姓却是日益维艰。我家也如千万商贾一般,血本无归,家道中落。父亲被几个债主逼迫,最终为了不连累妻儿老小,悬梁自尽。顶梁柱一垮,债主仍是纷纷上门逼债,全家走的走,散的散。我亦是此时流落民间,漂泊多年,近日才由进献宝刀之机,蒙福亲王看顾,收为义子。但在小王而言,家父和福亲王,都是我最亲近敬重的两位父亲。”
程嘉璇道:“真可怜,你也很孝顺啊。”这一句纯为应付,语气间任谁都听得出,全没半分真心。接着才搬出正题,微笑道:“小王爷,你肯对我这般和颜悦色,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不生我的气啦?那以后,咱们可以做朋友么?”
上官耀华正眼也不向她看,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道:“小王与程姑娘素昧平生,又何谈原谅与否?”
程嘉璇小心翼翼的道:“前几天在庄亲王秘陵,是我不懂事,惹得你不高兴,我重新向你道歉,好不好?”上官耀华道:“小王从未到过赫图阿拉。你想必是认错人了。”程嘉璇怔了怔,但想既然他不认,自己又何必强行提起,待会儿又得强人所难,不再争辩。只是自言自语道:“像……真像……太像了。”
玄霜玩着被褥,偷偷发笑,说道:“上官……承小王爷,我问你一个问题,正值我百思不得其解,成不成?这可绝无刁难之意,在我是难如登天,在你看来,就连三岁小儿也能解答。”
上官耀华道:“贝勒爷太抬举了,即使你我才识有云泥之别,也该由贝勒爷在天,小王在地。小王学问浅陋,未必能给贝勒爷解惑,但凡属我力所可及,定当知无不言,绝不为欺。”
玄霜笑道:“别客气,别客气,不是什么学问上的大难题,只是好奇一问,不知小王爷今年贵庚?”
上官耀华微微一怔,即时简直有些怀疑他是存心戏弄自己。但想终究没什么大不了,答道:“小王未度生辰已久,难于计数。不过据我推想,大约是二十少一。”玄霜道:“嗯,这就是了,你才一十九岁,又不是九十一岁,怎么说话总是老气横秋,像个古古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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