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漠的眼神好像一遍又一遍提醒着韩亭,当初他是如何对华安长公主下毒,如何偏爱韩云韵,又是如何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毒手,可以说叫韩亭无地自容。
他企图用认错来让两个孩子心软,哀求道:“阿宁,安安……阿爹知道错了,阿爹只是被柳氏蛊惑,蒙蔽了心智,否则、否则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情。阿宁,你相信阿爹,阿爹也是疼你的,你小的时候,阿爹还抱着你教你认字读书……”
“你想说什么?”秦清打断他的话,眼神冷漠,甚至还有一丝不耐烦。
她很清楚韩亭的秉性。
软弱无能、自视甚高,自以为有一肚子墨水,便觉高人一等,时不时爱摆他那读书人的臭架子,卖弄他的才学。
实际上,除开那一层血缘,他连一滩糊不了墙的烂泥都算不上。
韩亭嗫嚅道:“阿爹如今、如今不太好过……”
强撑的最后一点尊严让他没能把话说下去。
秦清皱起眉头,反问道:“与我何干?”
秦沅眼底闪过一抹愉悦,哼了一声,抱着秦清手臂娇娇柔柔道:“我们才没有阿爹呢,阿姐,是不是?”
韩亭急红脸,道:“我到底是你们父亲!你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受苦?”
这算哪门子的受苦?若是要她来做,定不会叫他如此好过!
嘴角的弧度慢慢压平,秦沅盯着韩亭,眼神阴冷。
有的吃、有的穿,还有人伺候着,这也算吃苦?
那他可真是没尝到真正的苦头。
秦清显然不欲与他多说,韩亭在韩家过不下去跟她有什么关系?他难道忘了,他所犯下的罪行,是足以让整个韩家灭族的!阿娘放他们一条生路,已是仁慈。韩亭还想奢求什么?
秦清不妨告诉他:“早在之前,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毫无半点干系,三老爷若还有自知之明,日后就别再出现长公主府的附近,否则……”
警告之词,点到为止。
秦沅无声地启唇,在秦清看不见的角度,对韩亭露出一个笑。
这个笑容明明乖巧又柔软,怯弱且无害,但韩亭却像是被什么毒蛇盯上,后背陡然一凉!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定睛一瞧,秦沅乖的不像话,偏偏唇瓣微动,说的分明是——
“杀了你哦。”
韩亭不可置信地指着她,“你、你!”
一个十岁大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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