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那时候就病了,只是一个人扛,什么也不肯跟我们说……
后来他带你回来,我跟他爸看着你们俩,心里面开心的跟什么似的,我们以为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生活……
可是,你们刚回去,我们再见到他,竟是那种光景。
他用酒送服那些镇静剂,他那分明是……
我没想到,我的孩子也会到这一步。医生给他灌药的时候,他手心里紧紧地攥着什么东西,扒开看,是一条小小的钥匙。
他反复催吐完,依稀有了些神志,嘴边嘟嘟哝哝的,我凑过去听,他是在叫你。
可是等他真的醒过来了,说什么也不许我们去找你。
他是个闷葫芦,他不想说的,撬也撬不出来。
我们不明白,你们两个那么好,怎么又突然……
他看我们非要找你,才撬开牙缝,说了刘洋的事……
再后来,我们偶然发现他不吃药根本睡不着觉,去了医院。医生说,他以前靠意志力征服了抑郁症,但这次,他的信念和支撑坍塌了……
阿姨说到这里,用桌面上的一张纸巾轻轻揩了揩眼泪,眼光悲戚的看了看我。我虽然被这故事冲击的有些麻木,也明白她说的信念和支撑,是什么意思。
他的导师很看重他。休学了一段时间以后,他让她的女儿帮着在国外申请了学校,章衡在国外边读书,边接受抗抑郁治疗,别的都还好,只是他酗酒严重的伤害了他的身体,尤其是他的胃……
这些年,他一直一个人。
我也没有别的奢求。我就想,一个人就一个人吧。可是这次他又……
我接到电话,心都提到嗓子眼。
在医院门口看到你,我突然就明白了。
他最近这段时间跟以往不一样。
我总是看见他发呆,烟也越来越徐。
过了这么多年,阿姨知道这时候跟你说这些,是阿姨自私。可是,阿姨看着他,阿姨实在是怕了……
酗酒,抑郁症……
我的师兄,是最最英俊,最最优秀的,他站在那里,别人连他一个指头尖都比不上。可这些惨痛的我全不知晓的过往,怎么会与他相关?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抱歉,早已毫无意义。
而阿姨的请求,我只觉得难承其重。
我曾经以为,是他做了选择。
一时两个人相对静默。手边的一杯咖啡早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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