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儿了?”
魏广德大奇,他一点风声都没有,京里京外会出什么大事儿?
就算真有,不该是他这个首辅先知道,怎会是刑部那边上杆子着急忙慌的。
“前日我刑部接了张状子,是浙江举子赴京赶考,却被债主逼得无法安心备考,不得不求助衙门。
我这一查不得了,他四月前从浙江来京城赶考,借银五百两,才四月就已经翻到二千多两银子了。
这还不是个案,许多在京备考士子,身上都背着类似借债。
过去只听说了京债,没想到举人进京考试起就已经有人打起这个主意了。”
曾省吾的话让魏广德微微皱眉,询问道:“五百两银子,如何四月翻了三倍不止?”
“九出十三归,还一月为期。”
曾省吾恨恨说道,“这放贷之人,我让人查了下,当地号称铁算盘,不事生产,就是个靠高利贷生活的子钱户,应该是有了银子,所以打算进京来掺和一脚。”
听到是子钱户,魏广德就微微点头。
子钱户,其实就是古代中国对从事货币借贷业务的高利贷者的专称,其称谓源于“钱能生子”的经济观念,指通过出借本金收取利息子钱的经营者。
这类人,明朝早就有立法,也就是月息不过3%,年息就是36%,并且强硬规定还不起借款时“利不盖本”。
虽然有这样的规定,但是子钱户往往通过签新借据的方式绕过这些规定,躲避官府惩治。
这其中,自然原因很多,不仅是他们在地方上有士绅关系,官府里也有人帮忙说话,手下往往还养着一帮泼皮无赖。
就算借据上注明月息3%,实际收取时往往达到5%,甚至更高。
“四个月,月月翻本?”
魏广德还是有些惊讶,这样的利息,也有人敢借,还是举人。
“京城是什么地方,据他自述,听说京债利息也不低,几百两银子几年就翻到几万两,他也是为了少付利息,才找熟人在本地找人借钱。
当时以为是一年一期,没想到是一月一期。
显然就是被人骗了,估摸着是看重他家里的田地了。”
曾省吾苦笑道。
“他家有田地,为何还要借钱?”
魏广德微微蹙眉,诧异问道。
“中了举人,自然有人投献,就算是新法,官家田地可是免税的。”
曾省吾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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