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太痛了。
只道可怜天下父母心罢了,她让自己狠下心来。
她的声音仍是有些哽咽,却比方才多了几分决然坚毅,听起来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疏远冷漠,不像是素日里那个温言细语的关楹杉。
“不劳诸位长老动手了。”
众人面面相觑,被关楹杉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所惊,再没什么动作,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关楹杉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忽然想通肯认罪了?或许……是因为容怜的原因?
然而,不管真实原因到底如何,却再难以从关楹杉眼中窥探出分毫,她只是目不转睛的垂眸盯着地面,苍白的脸庞依旧美丽,如同玉琢,在这方肃穆的祠堂里,像是一尊端端立在案上的佛像。
可这本该庄严肃穆的祠堂,何来这么多般血腥杀孽?
不知为何,此刻的关楹杉,倒叫在场有几人忆起,多年前名动一方的关楹杉,那是属于花楹镇的关楹杉。
那样的风采,那样的美貌,哪怕至今提及,也是诸多人心间一生难消的盛世美人。
可惜,后来关楹杉嫁进了容氏,世人不再有机会一睹芳容,也鲜少再听到她的消息,她专心做起了名门望族的后室女眷,沉淀下自己的风华,大约从那个时候起,关楹杉便不再真正属于自己了。
她觉得自己嫁入了容家,便是容家人了。
然而,这偌大的容家,可有一刻把她当做了容家人?
○
关楹杉面对容氏祠堂的佛像郑重地跪着,仔仔细细的,重新擦拭去脸颊两侧的泪痕,整理了一番衣着钗饰,好叫自己保持干干净净的,才能不卑不亢的抬着头,不会被苦难折弯脊梁。
傻怜儿啊……她又怎会不记得呢?
做人要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做错了便要勇敢承认,没做错的绝不能认,要有骨气的活着。
可是……
她又能如何?
她这凡人的骨血肉身,又如何做到铁石心肠,忍受自己的孩子受尽折磨。
想到这里,便是在心里也泣不成声。
她跪对着宗族的灵牌骨龛,毕恭毕敬地磕下三个响头。
“宗族亡灵敬上,吾名楹杉,为容寻之妻,族系关氏,自嫁入容氏,便再无二心,谨遵礼乐,生死随夫,一生无他求,只愿祖宗明鉴,佑我儿周全,死亦无憾。”
她的声音还是如往常一般不重,温柔得宛如是一阵淅淅沥沥打落在芭蕉叶上的春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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