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又如何活下来的?
活下来……
无意识地抓起长情横在膝上,指尖拂过剑穗,带了点早已经干枯的血迹,他忽然结结实实地呆住了。
素来冷静果决的逐安突然浑身颤抖起来,在初时的无知错愕之后心中升起一抹无法言喻的恐惧。
只有当他决然预备赴死时,才能短暂地将织梦可能已经不在这世上的事实放在一边。
唯一支撑着他的信念无不是织梦尚且安好,可是这也只不过是他反反复复自我安慰的借口。
因为他不敢去想,织梦已经不在了。
可是,他又拿不出任何证据来打消这样的可能性。
所以,他义无反顾想追随她去。
可这计划好的黄泉路突然横生枝节,他竟是活了下来,逐安一时懵了。
过了许久,他哆哆嗦嗦想下床,身体不听使唤,一时竟从床榻上滚落在地上,伤口的刺痛叫他直冒冷汗。
他狼狈地趴跪在地上,只觉得心里像被刀锋凌迟,钝钝泛疼。
○
许久后,他终于收拾好心情,慢吞吞拖着伤腿挪出了营帐。
站在门口看着那座曾经属于织梦的营帐走了会神,这才转身往军中走。
他走得慢,一路人也没见到什么士兵,整个西北大营像是空了一样,叫他隐约不安起来。
可是总有一阵似有若无的喧闹声传来,又提醒着他,这军中是有人在的。
他现在只想找个人问一问,究竟如何了。
刚想撑着一顶帐篷休息片刻,忽然有人惊喜的叫起来,“公子您终于醒啦!真是太好了!”
语气不仅惊喜,而且充满了敬意,像是见到了什么仰慕已久的英雄。
然而,逐安仔细瞧了瞧,是个面生的小兵,他之前似乎从未接触过,军中士兵特制的盔甲那人也像是随便穿穿,并不严谨,连领巾都系得歪歪扭扭。
怎么看都有些不甚协调。
逐安淡淡蹙眉,斟酌了几句问题,然,还没等开口,那小兵已经兴冲冲奔至他身旁,“走走走!让我护送公子去!”,说罢便半推搡半搀扶着他往前面走。
护送他去哪?
方向瞧着倒像是要去将军帐。
逐安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于心底猜测了一二。
莫不是被俘虏了?
可成了俘虏,敌军也不必再大费周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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