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墓前摆满了鲜花瓜果,不知道是哪个村的村民过来烧过纸钱,地上散落着未烧净的纸钱,叫他眼睛里落进了点点白色。
却只是一座空坟。
忘愁夫人在这里遇害中毒,当时跟着她一起到村子来的亲兵里还有他的好兄弟阿飞,跟着来的几位兄弟在这里丧了命,还不及告别先走了一步
,然后是大胡子一行人,将军,夫人,一个一个都死了,他却连他们的尸骨在哪里都不知道,天地之大,命比纸薄,却连帮兄弟们收回遗骨都做不到。
也许此时就躺在这西北荒漠的一处黄沙里,静静地腐烂成灰。
想来,将军也不愿回到这伤心地吧,可是这里却有一座他的衣冠冢。
他趴在坟前哭起来。
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又苦又涩。
过往种种历历在目,他所有美好的时光都离他远去,随着他背恸的哭声消散在这苍凉的空气中。
死去的人记忆戛然而止,活着的人却仍是深陷泥潭。
明明从小就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艰难痛苦一定要好好活着,现在却觉得应该死了才对。
明明是所有人里侥幸活下来的那个人,却比死去了还要痛苦。
这都是他的错。
他大概这辈子都做不了大将军那样的人了,连帮大将军正名死因都做不到。
一步错,步步错,他一败涂地。
既然做错了,他心甘情愿接受惩罚。
他擦了擦眼泪打起些精神来,虔诚地对着将军冢磕了三个响头,脑袋咚咚砸在地面上,眼角尚未擦尽的泪花跟着掉进泥土里。
“将军,大胡子,忘愁夫人还有各位兄弟,对不住,这么多年过去了总以为自己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爱哭还要等着别人救赎的小鬼,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还是这么逊色,我什么都做不到!离开了你们,前程似锦也好,荣华富贵也好,又有什么意义!”
“大胡子说的对,男人就该信守承诺。我做错了事情,该罚!”
“将军,请您责罚我!”
他说完伸出手,摸上腰侧的刀鞘,抽出了多年前就从不离身的马刀,正是那时将军递给他的那一把,几年过去了,他片刻不离身,视若性命一般爱护,这把刀仍是雪白盈亮,刀锋如尘。
他抽出马刀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眼睛,面色如常,甚至看上去有些平静。
就这么,挖掉了自己的一只眼睛。
传闻里记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