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的眼窝就会隐隐作痛,叫人心烦。
天还未亮起,他躺在床榻上,却已经入不了梦,翻来覆去,又想起昨天白日里见到的那个拦路的少年。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少年手
里握的那把剑。
看清那把剑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
哪怕已经匆匆相隔十几年,那把剑的模样却像是一个染血的烙印,深深镌刻在他的心里,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得出那把剑的模样,剑身通体银白,中间有一条墨绿的长线,剑柄和剑鞘都是上好的碧玉打造,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之所以会那么熟悉是因为,这把剑曾经属于一位将军。
这把剑很像他的将军一样,明明出生江湖草莽,却待部下士兵们亲和得不像话,连名字也不像是西北的凄寒风雪,带着些南方茵茵垂柳的柔软。
林景芝,他的大将军。
他追随着的,唯一承认的大将军。
虽然那少年所用剑法同大将军用的剑法毫无半点相似,可是那把剑他绝对不会认错。
所以,当那把剑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交集,震惊,喜悦,还有悔恨。
那么,这少年是谁?
当年被送走大将军的独子?
如果是,他如今长这般大了吗?
这些念头在他心头反反复复地翻腾,他再也躺不住,黑暗里他翻身坐起,随手披了件衣服。
睡时褪下的眼罩静静摆在床头,他的右眼被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刀疤贯穿而过,不见瞳仁,只有一处空荡荡的眼眶,爬满了结痂,刀痕处的肉纠缠在一起,显得有些骇人,硬生生毁掉了那张坚毅刚劲的古铜色脸庞。
屋子里没有点灯,光线晦暗,他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越发心烦。
过了会他整装完毕出了门,一个值夜的手下正在廊下打瞌睡,被他推门声惊醒,匆匆揉着眼睛跑过来。
“老大,你要出去吗?”
渡鸦看着面前这张对他恭恭敬敬的年轻面庞,有些面生,像是新来的,被派来守夜便一直老老实实守下廊下,一侧肩头的衣服已经被夜雨打湿,浑身带着寒气。
他伸出手按了按小沙匪的肩头,声音干涩,像是冬天西北肃杀的空气,在雨声里显得格外低沉阴冷,让年轻的小沙匪心里不禁一颤。
“嗯,出去一下。夜雨凄寒,当心染病,今天就先到这,回去睡吧。”
“啊?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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