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回来了,脸色忽明忽暗。
逐安抱着一个小药罐,里面装着他买药的时候借了药铺的厨房熬好的汤药,还买了布巾跟一些吃食,一并抱在手里拿了回来。
他似乎没注意到乞丐不自然的神色,又或许是猜到了也闭口不提,在杂草堆严严实实的遮挡下翻找到一口地井。
丢了只缺了一块的木桶下去,拎上来一桶飘着枯叶但还算干净的水。
仿佛跟他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他自然地笑着开口:“万幸,这宅子看着荒废了许久,没想到这口井还没有干。”
端着回到乞丐面前,打湿了一块帕子递过去,温言道:“擦一擦脸吧。”
乞丐沉默地接过湿帕子,擦洗干净脸跟脖颈,雪白的帕子已经变得脏兮兮的。
不过那满脸脏污之下,藏着一张清秀的脸,年纪并不大。逐安帮着他又把乱蓬蓬的头发整理了一下,仿佛换了个人,气质瞬间就不同了,虽然还是衣衫褴褛,但精神了许多。
逐安拿回布巾,又在水中清洗之后递过去,示意他擦擦手。
等他擦好了手,逐安拿起那只小药罐倒了一碗药让他喝下。
乞丐觉得肺腑间松快了不少,不再频繁的想咳嗽了。
他有些后悔,方才那恶意的揣测,真是够了。
逐安见他喝完,拿起一个饼递了过去,又在他手边放了一小碗清水,然后动手细致地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逐安语气温和地开口:“先吃点东西吧。嗯……容我啰嗦几句,偷窃有损品性,着实不是长久之道。不过要是世道安康,人人都能吃饱穿暖,又怎么会有无家可归的人,又怎会去冒险去偷窃,不过是为了勉强生活罢了。不过终归是不好的,你看你这次被打伤,下一次可能就会因此丧了命。我看你五官端正,身体也尚有气力,待我将你的伤医治好,你好好谋份差使,讨个生活也是好的。若是实在没有去处,你可以到樊州城东边的忘忧山去,我师傅在那隐居,生活虽然清苦了些,但山上都是自给自足,种种地温饱还是足够的,你可以留在那帮帮忙,跑跑腿,也算安定。”
乞丐眼睛有些发烫,他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饼,突然问道:“这世道飘零,前日里朱门显赫,明日就会饥寒流落,时常有无辜百姓身陷牢狱,达官显贵仗势欺人!朱门里歌舞升平,寒路上却尽是冻死饿殍,流浪乞儿。你今天救我一人,明天又救别人,能救的过来吗?”
逐安手中动作顿了顿,坦然地答道:“我只是一名医师,救死扶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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