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对卢,以为如何?”
渊盖苏文依旧面色平静,仿佛那些狂热的言论,与他毫无关系。
待听到高建武的问话,这才缓缓躬身,淡淡道:
“回禀王上,臣以为,延将军之言,固然豪迈。”
“但臣斗胆问一句,王上与诸位臣公可知,唐军此番来犯,兵力几何?主将何人?意图何在?”
高建武眉头微皱,并未发言,反而是延寿踏前一步,几乎与渊盖苏文并肩,拱手道:
“王上,据此前传来的消息,唐国正在举全国之力与西面的吐谷浑交战,”
“加之,建安陷落前,安插在长安和营州的诸多探子,并未提前示警,”
“再结合建安城陷落的经过,故而……”
他停顿了一下,瞥了渊盖苏文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傲慢与不屑,仰头道:
“末将以为,唐军此次能占领建安,全赖天灾与偷袭,他们的实际兵力绝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我高句丽猛将如云,谋臣如雨,雄兵何止百万,何惧来犯之敌?!”
说到这里,延寿整了整衣袍,朝着高建武躬身一拜,朗声道:
“末将愿立下军令状,提十万雄兵收复建安,碾碎来犯之敌,使之灰飞烟灭!”
“即便唐皇亲临战场,末将亦誓将其斩于马下,携其首级以献王上,以昭示吾辈之坚定决心与无上忠诚!”
“若不能驱逐唐军于辽东之外,末将愿以死谢罪!”
话音落下,殿内又是一阵热烈的附和声。
“延将军豪迈!”
“我高句丽沙场无敌!”
“碾碎唐军!直捣中原!”
武将们群情激昂,仿佛胜利已然在望。
渊盖苏文依旧面色平静,只是望向延寿的眼神,稍显诡异。
待那些狂热的呼喊声稍稍平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延将军愿立军令状,勇气可嘉。”
“本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延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倒是非常期待,你为我王献上敌将首级的那一天!”
延寿微微一怔,随即不甘示弱地瞪向渊盖苏文,冷笑道:
“那就借大对卢吉言了!”
渊盖苏文斜睨了延寿一眼,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缓步走到殿中,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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