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帐内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坐在李袭誉下首不远处,一名一直沉默寡言、身着官袍的白面书生,猛地站起身。
他面容清癯,约莫二十多岁,此刻却因激动而涨红了脸,不顾礼仪,指着秦明的鼻子,责问道:
“秦总管!跨海远征,何等凶险?且不说风浪之危,高句丽水师岂是摆设?其海岸必有巡防!”
“总管未经请示朝廷,便擅自分兵,一意孤行,行此冒险之举!”
“若有不测,非但损兵折将,更可能打草惊蛇,使高句丽警觉,加强沿海防备,甚至提前调兵阻截太上皇!”
“届时,误了东征大计,陛下震怒,天下哗然,总管可能担得起这千古罪责?!”
他的话又快又急,如同连珠炮般砸向秦明,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刺耳。
“崔录事!住口!”
李袭誉脸色一变,急忙厉声呵斥。
这崔姓文吏出自清河崔氏,是他帐下掌管文书参赞的录事参军,颇有才学,但性子耿直激烈。
李袭誉虽心中也有疑虑,却知此时绝非公然质疑主帅之时。
然而,话一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
帐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放肆!”“大胆!”
子鼠、丑牛等人猛地站起身,手已悄然按上腰间刀柄,眼神瞬间转冷,大声呵斥道:
“尔竟敢当众挑衅总管威严,其罪当诛!”
洛阳水师的一众将领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纷纷按上刀柄。
霎时间,大帐内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李袭誉脸色大变,急急出言,训斥麾下将领:
“一群混账东西!竟敢妄动刀兵,对总管如此无礼!还不快向秦总管请罪!”
那崔录事被呵斥,脸色白了白,却仍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诸多武将纷纷放下刀柄,向李袭誉拱手施礼,沉声道:
“末将知罪,请大都督责罚!”
李袭誉见状,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
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中军大帐的帐帘,便被人猛地掀开。
数十名飞鱼卫如同鬼魅般无声涌入,顷刻间便将扬州水师众将团团围住!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手中的绣春刀微微前指。
锋利的刀锋在烛火下泛着幽幽寒光,那蓄势待发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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