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眉想起瑾咏方才气盛之举,心下也不觉为其担忧。这姑娘刚烈不屈,虽投生侧室,然方才那模样,脾性倒甚于自己两分。何夫人尚且因早上言语过失之事问罪于她,如瑾咏这般,只怕也并非如流翠所说,太太面前竟会落个安然无事。她往日素与这二姐妹交情淡淡,如不是早上在老太太屋里,瑾芳递来那一把零嘴在无形中安慰了她,此时怕也不会将二人之事这般挂心。
因想着老太太那边如有动静,必来请大太太,见太阳落山,便向流翠道:“太太这会子怕是起了,我房里阁栊上还有一罐旧年淹的青杏,你拿了来,我们去太太屋里罢。”
如此便又拿了青杏,拐去正房。
大太太早已起了身,正与婆子们吩咐除夕夜摆饭之事。锦眉待事毕了,便捧了青杏奉上。大太太因道:“你自去与姐妹们玩耍便是,何苦巴巴地送了这个来?”锦眉听闻,便知后头之事还未传入这里,便道:“姐妹们一处玩耍倒好,只是今日竟都没了心情,不玩也罢。”
大太太一听有异,便将目光投了过来。锦眉拿着案上经书翻着,状似无意道:“齐姨娘与大姑娘下棋,说输了的请饭。结果大姑娘输了,旁边三姑娘硬要大姑娘一并请了她,并要她亲自下厨,二姑娘怪三姑娘以下犯上,令使长姐下厨,便绊了两句嘴,如此便散了。”
锦眉轻描淡写将事情道毕,大太太已心中有数,正要发问,帘子却被一婆子扬起:“大太太在屋里?老太太那边有请。”大太太因问:“何事?”婆子道:“三姑娘告大姑娘二姑娘行事违礼,请太太过去裁夺。”大太太听罢望向锦眉,锦眉一脸茫然,以示讶异。
“你随我过去。”
大太太一声令下,脚步已出了门。锦眉微顿,忙跟了上去。
匆匆到了荣华堂内,廊下已听得正厅里哭泣之声传来,老太太声如洪钟,也不知骂谁:“泼皮小娼妇!竟是养不熟的狗,反过来咬了主子小姐!这骂架的本事,怕是由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传开去的!”又听有人哭道:“老太太息怒……”
大太太一听,忙加紧了步伐与锦眉赶到厅堂。只见平日和乐融融的厅内此时尤如刑部衙门,一屋子里不敢出声,数名女子跪在地上,皆是伏地哭泣。老太太色如包拯,扶着拐杖端坐于上首,三姑娘瑾玉委屈得妆都哭花了,挽好的髻散在肩头,衣襟也泪湿一片,务自伏在老太太膝上,说不出的委屈可怜。
“这是怎么的了?是谁惹得老太太动怒?”大太太忙的迎到上首,立在老太太跟前相询。右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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