趾和脚踝很快支撑不住,一开始张若雷没注意到,后来他注意到这细节,连忙扶我坐到一边,但看他屁股又没一刻安生。
时间走得慢起来,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样长。中间万茜来过一次电话,万茜说她在公司门口遇见两位老人家,已经安全把他们送了回去。
张若雷抢过电话,问,说万茜说你现在在哪儿?
万茜说刚从老宅出来。
张若雷说万茜你再回去,把那两个人......
他停顿一下。“给我看住喽!”
万茜应该怔愣了,我把电话接过去,说万茜,你先听他的。
万茜没打喯,只回我,说我尽量。
我太理解她这个我尽量,尤其现在知道张家老太原本就意识清醒,并没有疯。谁敢明目张胆的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现在就是禁锢、就是犯法。
挂断电话,我和张若雷仍旧如坐针毡,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停的有人进手术室,也不停的有人出来,患者家属等候区里也从最初的几乎人
满为患,到逐渐减少,到最后只剩下几家人仍旧在坚挺的坚持,执着而热切的等待着里面那些生死未卜的消息。
三个小时过去以后,张若雷脸上的焦燥明显比从前更胜一筹,大多数他都在那狭小而局促的空间里不停来回行走,就像被困在笼子里急于想要找寻到出口的野兽。我想出言安慰,但每每我站起来,他就快走几步重新踱回到我身旁,扶着我一并坐下。
我知道他怕我累,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这些细节总能被他捕捉得一清二楚、恰到好处,也正因为如此,直到法庭第二次立案要择日开庭之时,其实内心最深处的那个我自己,仍旧在犹豫,不知道自己做出的那个所谓的最终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又有一个人被告知患者马上就可以从那所谓的中央手术室大门里推出来,几名患者家属收拾停当,裹胁不同的心情立马奔赴门口。
而在里面的张福生却有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消息从那狭窄的窗口里传出来。
在张若雷眼睛里,我看见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么多年,这么多事,我从来没有在他眼睛里看见过这种神色。开始他总一副凡事都不关己、吊儿郎当的神色,后来他又总是在人前扮演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角色,哪一种角色都不会允许有恐惧这种强烈的感情色彩的词汇出现在他的五官和四肢上。
我一直以为他无所畏惧。
细想,他这一点倒真的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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